话落，沈无忧喉咙里顿时发出一声嗤笑。
可真是笑死他了！
当他傻吗？！
对上沈无忧毫不遮掩的鄙夷视线，开口那人自觉心虚，缓缓垂下脑袋。
其他一拥而上，抱着不可言说小心思的人亦是如此。
到底是岁数大，脸皮厚，有位年纪大的长老比较关心姜成如今的情况，听了这话也当没听到，只小声嘀咕着。
“是啊，姜成这坏种坏事做尽，就这么让他死了，反而如了他的愿，当真是便宜他了！”
“沈谷主，你确定他现在还活着？”
沈无忧：“……”
他拉着一张脸，视线落在那位长老身上，没有说话，只脚下一个用力。
众人不妨他会突然发作，正要将人拦下，却先听到了躺在地上好似出气多进气少的姜成哀嚎一声。
人死没死，显而易见。
众人这才暗暗松了口气，随后便看到了沈无忧对那位贸然出口的长老死亡凝视。
那位被贴脸盯着的长老：“……”
久居高位，处处体面的长老已许久没被人用着这么不敬的目光看着，而且还是当着一众弟子的面，这其中就有他的徒弟和徒孙，不由倍感耻辱。
但到底是他先打了沈无忧外甥女的主意，心虚与愧疚之下，他装死回避开沈无忧的视线。
直到感受到周围越来越多的视线投射而来时，长老才发现姜成方才一直盯着自己，眼神冷得好似想要杀人。
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油然而生，盖住了那点浅薄的愧疚，他越想越觉得心底不舒服，当即抬头直直迎上沈无忧的视线。
“沈谷主这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姜成泄露了沈谷主的某些秘密，所以才故意这般消极怠工？”
“我们不过是不想让姜成死得那般痛快，所以多说了几句话，沈谷主这么上心紧盯着我不放，难不成……被我说中了？”
说着说着，他甚至觉得有些道理。
沈无忧救人的举动虽是他们所期待的，可实在是怪。
以他往日里对妹妹沈韵柔的疼爱程度，沈韵柔的亲生女儿姜月舒自然也算作是他的命根子，姜成都这般污蔑人了，他居然还出手将人救了？
这会儿盯着他不放，仿佛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一般，分明与前面的举动自相矛盾，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
长老眉心一跳，生出某个想法来。
该不会姜成的话是真的吧？
若是姜成方才直接死翘翘了，那他的那些话将会成为未解之谜萦绕在众人心头，他敢打包票，绝对会有人向姜月舒出手试探的。
试探的结果要是好，姜月舒这人就惨了。
即便试探的结果不好，姜月舒后半辈子也会被那些人怀疑忌惮。
可若是姜成没死，那结果就大大不同了。
只要姜成“改口”
，承认方才那些话都是对姜月舒的胡乱攀咬，怀疑她的人就会减少。
即便仍有人会心存疑虑，可以沈无忧药王谷的地位以及姜月舒在此次剿灭邪修一事的贡献来说，那些小虾米成不了气候的。
所以他才既盼着姜成死，又盼着他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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