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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了脸洗了手，郑竭总算是坐下了。
孟长青把书桌快速收拾一番，又把茶水点心放到他面前。
“别忙了，你也坐下吧。”
郑竭这样说，孟长青顺势就在书桌对面坐下，“大人吃些点心吧，我这里的东西不精细，但勉强填填肚子还行。”
郑竭也给面子，听孟长青这样说，他也拿起点心吃了几口。
但心里不畅快，难免影响食欲，“这个雪夜部落……”
郑竭话说一半停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接下半句，“你有什么看法？”
孟长青这会儿已经喝了半杯茶，毕竟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她还是相对比较放松的。
“您问下官的看法，下官对野人没有任何好感。”
孟长青直言，“下官父亲就是死在野人手下。”
郑竭当然是知道这回事的，“既然如此，这群野人怎么敢三番四次来你北山县？”
郑竭问：“你难道没动过杀心？”
“如何没有。”
孟长青笑着回道：“只是心里想想罢了。”
郑竭笑了两声，说起自己对野人的看法，“从前我只在书上看到捷丸野人，那时我就想，同样是人，不过是大梁之外的人，为何要把他们称作野人。
那时还以为，是著书者的偏见，直到我亲眼见到那些人。
虽然我跟野人打交道的次数不多，但他们行事方法我也看在眼中。
才知道他们不止外貌跟我们有差别，从内到外都跟我们不同，不过是有个人样的野兽。”
私下议论别人，可不是君子所为。
孟长青本来也不是君子，但郑竭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他对雪夜部落的行事作风极其不满。
“我跟您的看法一样。”
孟长青说，“不可将捷丸野人视之为人。”
郑竭敲了下桌面，“对。”
他这边对了，孟长青就接着问了，“既然如此，那他们的提议，咱们还有考虑的必要吗？”
问到这个问题，郑竭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他过了一会儿才说：“还是等等再说，看看他们是否能为我们所用。”
“是。”
孟长青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心里却想：用吧，包管一用一个不吱声，还不知道要带来什么麻烦呢，这群自大的神经。
从郑竭对这件事的态度，孟长青也能推断，万一消息上报，朝中众臣对这件事的看法，多半也和郑竭一样。
都认为这群野人不足为虑，大梁肯定能从他们身上得利。
孟长青本来应该劝郑竭的，还是保持清醒吧，不要与虎谋皮。
可说到底，她也想趁此机会收回故土。
孟长青也不见得多清醒。
和其他臣子比起来，她最多算个精神分裂。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毕竟夜深了，到这时候难免精力不济，郑竭坐着坐着打了个哈欠，孟长青轻声道：“大人，夜深了，衙差收拾了房间，您去休息一会儿吧。”
“好。”
郑竭也不推辞了，他到孟长青这里来，就是想着这里条件好些，要是等久了还能眯一会儿。
只是他睡下前，还不忘关照孟长青，“有消息记得叫醒我。”
孟长青自然满口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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