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舒老老实实地坐下,一抬头就能看到景尘,两人正巧坐了个对脸儿,隔着一张大圆桌子,景尘见她抬了头,温润的目光投过去,余舒朝他抿嘴笑笑,便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没有同他多做视线交流。
公主府的筵席,比余舒想象中的还要铺张,桌上摆着的一盘盘珍馐菜肴,琼浆玉液,如不是余舒在忘机楼见过世面,恐怕一道都认不出来。
用餐的小碟子小碗儿,通是白玉雕的,晶莹剔透的让人不忍心弄脏,余舒捏着沉甸甸的玉箸子,就怕一个不小心摔碎了,身后有专门负责布菜的侍婢,倒不用她伸手夹菜,便一样样给她添了一小碗,可惜每道菜只夹一口,还不够尝味儿的。
宴厅里七七八八的交谈声没有断过,客人們趁着酒席,把盏拎杯,相互打听一些消息,眼神儿都盯着东边主桌动静,等着机会讨好,混个脸熟。
如今安陵城里,在朝的,有几个人不知道皇上正宠着刚刚寻回来的这亲外甥,就连空了十多年的长公主府,都破了规矩赐给人住。
这位道子爷,出身确也不容小觑,皇亲也就罢了,偏偏人家还是易子的后人,自幼在山中修道,不知学了多大的本事。
景尘这边一桌人也好奇,张口闭口,多是询问景尘在道门生活,余舒也很好奇,就竖着耳朵听。
邀约景尘还是奶娃娃的时候就被皇家送到龙虎山,一去十八年,待在那深山老林子里,从有记性起,就被师叔师伯们教导课业,文武兼修,粗活重活没有做过一件,但也没有玩乐的时间,再年少一些,就开始在山林游走,比起人,更常和花草鸟兽打交道。
听着景尘平铺直叙的回答,一桌人起先还兴致满满的在听,后来着实索然无味,就渐渐转移了话题,引到了景尘进京路上的事。
“表兄,我听说,你进京的路上遇到点危险,还受了伤,是真的吗?”
问这话的是刘鸠,这位皇子位列乾坤两席“余姑娘,本王邀你同赴下个月的双阳会,你意下如何?”
这最先出声问话的人,是余舒今儿个第一次照面的四皇子,嘉王刘思,也是今晚这一桌人当中,论辈分最高的一位。
不是薛睿先前小声介绍,单看长相,余舒还真看不出来这个面白肉嫩的小青年比七皇子刘灏要大上五岁。
“双阳会?”
余舒并不掩饰脸上困惑,冲着刘露歉然一笑,而后扭头去看薛睿,眼里投出讯号: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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