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前方响起声音,喊的中文,还是他的名字,想忽略都不行。
所以他就站在原地,看张舒然一步步走向自己。
张舒然停在唐远面前,动作自然的将行李箱从他手里接过来,看着他的眼神很温和,像是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冲突,还是跟从前一样。
唐远拉上外套拉链,把两只手全放进了口袋里面,一言不发的看着张舒然。
对视了足足有两分钟,张舒然才收回视线,“走吧。”
唐远没有情绪的开口,“小朝跟阿列呢?”
张舒然不答反问,“你不是已经跟小朝通过电话了吗?”
唐远的脚步稍停,余光扫向张舒然,几个月前被陈列咬伤的地方没有做过修复,那里有个凹陷下去的疤痕,没长平,给人的感觉平添了几分戾气,尤其是蹙着眉头不说话的时候。
“张舒然,你确定你不是在自掘坟墓?”
张舒然好似没听见,“机场离小镇还有段距离,开车要半个多小时。”
对方不直接回应,唐远继续说他的,“才订婚没几天,就把未婚妻晾在家里,一个人跑到国外来,不怕闹出新闻?”
张舒然没看唐远,说话时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如果是跟你的新闻,我求之不得。”
唐远也弯嘴角笑,“有意思?”
“没意思。”
张舒然脚步不停的往前走,身形不自觉的从悠闲变得仓促,语气倒是没怎么变,“最近公司里很忙,都在集体加班,我却坐不下来,只能约你们三到这里来喝几杯酒,聊聊天。”
唐远的脚步一点点慢下来,他看着张舒然的后脑勺,回想出发前裴闻靳说的话,做的事。
裴闻靳的性格沉默寡言,一向都是言简意骇,昨晚一句没提跟这次出行有关的事情,只是专心致志的盖章,专心程度让他都有些受不了。
今早从出门到机场,一路上总共说了四句话。
“公司里不会有什么问题。”
“换洗的衣服都在箱子里,够你穿。”
“回来的时候,你就不要急着往公司里赶了,先回家歇一歇,仲叔他们都很挂念你。”
最后一句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就是虽然普通俗套,却充满强大的力量,可以让人随时随地不能自已的那三个字,“我爱你”
。
唐远总觉得那个男人每句话似乎都是话里有话,透着无数奥义。
那真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本事。
其实当时听到法。
右边忽地响起声音,“我知道你很困,为什么不睡?”
唐远侧过头。
张舒然看着他说,“小远,你怕我?”
唐远是真的很困,也是真的死活不睡,身边坐着的人原来是他发小,大哥,现在再也不能得到他的信任了,他没法睡,“可不是,你能耐多大啊,短短一个月就收购了三家公司,包括自己兄弟的那家,害得兄弟家破人亡,我敢不怕吗?”
张舒然落在唐远脸上的视线不离分毫,很平静的问,“那你为什么过来?”
“原因你不知道?”
唐远慢悠悠的说,“我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太重情义,那个弱点被你踩在了脚下,你要不要把脚抬起来看看?稀巴烂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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