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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手机还有用,打了救援,可一时半会儿怎么来得了?熬星唯有扶着他艰难找能避雨处,总算还有个凹洞可以欺身。
“我看看伤口。”
熬星去看他裤腿处,“没事,皮肉伤。”
伤口还是挺狰狞的,血渍拉忽。
熬星没再吭声,说什么也没用,他也只能忍着了,再深重她也没办法。
她在他身旁坐下,身上湿透了,头发乱糟糟,她全扒到脑后随意扎高个揪儿,就坐那儿看手机。
蘅祁忽然出声,“查封裁缝铺的幕后是黄自移。”
“谁,”
她也没回头,问,“京景。
我会查清楚。”
熬星回头了,看他一眼,哼一声,“还用查,又一个银艺龄的狗腿罢了。”
蘅祁抬手慢慢抹了抹头发上的水渍,“银艺龄是你亲妹妹?”
真是提不得,熬星看着就要起身,简直跟炸毛的猫儿一样!
蘅祁出手真快,稳稳环住她腰叫她动不得,沉声,“恨她可以,不管怎样都不能这么露相,反倒叫她占了上风,你跟前提都不能提她,你是不是输了!”
熬星还气呼呼的,不过要犟着起身的劲儿没了,不说话,就看着前方一个点。
蘅祁歪头看她,“我猜猜啊,她是熬亦安亲生的,小时候被送走了,但毕竟是亲生的,熬亦安心里还是记挂的,”
这得了!
熬星猛得回头,红着眼,“记挂个屁!
她是个灾星!”
像要吃人!
蘅祁根本不怵,拍拍她腰,依旧慢条斯理,“好,不记挂,可她记挂她爹呀,所以熬亦安死了,她非要跟你争骨灰。”
熬星咒骂“她也配!”
蘅祁继续抚拍她腰,像哄孩子,“不配你也不能这样应激,谁一提她你就炸毛,这得多露怯,反倒显得你怕她。”
眼见她又要火冒三丈,蘅祁微笑,腰间的手拍得快些,“至少你太受她影响了。
你平常看着是个挺能忍事儿的,怎么一到她这里就这样毛躁。
想想吧,越恨的人越看轻,反倒不影响你的判断,才能成事占上风。”
看吧,蘅祁才是多眼毒的人。
这要不是这场车祸,他还真软不下心来“教导”
这个坏种。
熬星呐,是个纯坏的畜生,可她有时候又跟“毒辣”
不沾边,跟个幼童一样,就是随心所欲了些。
听着听着,熬星好像觉着出他是站她这头了,身子骨也没那样硬了,靠在他身上,还是眼冷冷盯着前方,不过耳朵是在受教。
蘅祁始终环着她腰轻轻拍,在她耳边教她要忍事儿不做相,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但手段有多种,可以选对自己损伤最小的那种……外头大雨倾盆,小小的凹洞里,一个还穿着景装衬衣裤子的大佬跟她耳提面授“如何最大化得利”
——所以说,坏,也有大坏与小坏。
终究蘅祁大佬不是因为从前他自己善良、她本性坏而烦厌她。
根本还是,蘅祁“大坏同志”
瞧不起她这个“小坏幼童”
,专门给他添麻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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