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钱出府前，试工时间最长的人还没干满两日。
这工钱发不发尚是传闻，并没有实证，但包饭应当没有问题。
几位当家在寨里的时候行事就比较大方，没道理搬到山下住进府里当了老爷，这么快就抠搜了。
秉持着混到一顿口粮就是赚的心态，江雁等人已经跃跃欲试了。
……
清晨，与荣成县县府一巷之隔的宅子侧门刚刚打开，就有一群年轻的男女围了上来。
“嗬~”
开门的婆子被眼前的阵仗唬了一下。
江雁站在前排，笑容满面：“嬷嬷，我们是来府上试工的，烦请您通传一声。”
婆子定下心神，但眼底仍潜藏着犹疑：“试工的？门口排成列，我喊人领你们过去。”
队伍很快成形，站在后面被众人遮挡身型的余钱就此显露出来。
那婆子眯着眼睛仔细瞅了几眼，突然放松打起招呼：“我说昨儿你们夫妻俩为什么大晚上的匆匆忙忙出城去？原来是给家里人传消息去了。”
“是嘞，府里这次招人，活计体面，可不赶紧催着家里的年轻人们过来试试。”
婆子笑说：“那你这赶紧是挺晚的。”
余钱几步上前，挽住婆子的胳膊，“婶儿，您这消息灵通，就给我透个底，现在还有几个位子没被占住？”
婆子还是乐呵呵的模样，但嘴上却说“我也不清楚，管事们的想法和安排怎么会告诉我这个看门的婆子呢。”
余钱心想那可说不准。
婆子她看管侧门，这么多人可是在她眼皮子底下进进出出的，就算不知道全部，心中也能猜出个大概。
她可不是什么糊涂人。
……
片刻后，得知消息过来带队的管事双手揣袖快步走来。
当他得知这十一个来试工的人同出一村时，表情错愕。
“这活是有要求的，不是人来得多就能碰运气碰上或看面子要了的。”
余钱当即给出保证：“管事放心，就算最后聘不上也不会跟府里死缠烂打的。”
府里招工其实已有七日。
前面那两日来试工的是城内一些有名气的落魄先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一两个被府内几位当家瞧中，但其他人都失败了，这不正好说明要求很高吗？
要求很高的活计，不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够得着的。
但到第四日，管家怎么都等不到上门的人，派人在外面一通打听，回来就传话说只要能写出一页字的就可以来试试。
这个要求比原先大家想象的难度要低了许多，但仍保留了一定门槛。
不过问题还在于，能识得起字的人家一般都有些家底，虽然经过几年外部催折，但当下还留在荣成县且需要做工养活自己或家庭的人，能有几个？
所以见到前来试工的人寥寥无几，府中倒有人起了念头，趁着沐休赶回家中，将子侄们带来试工。
只是来得人大多不识字，哪怕提前安排在主街仅有的两家挂有牌匾的店家门前死记硬背，也没能好运气的蒙混过关。
其中一人快被送出宅子时还突然躺在地上耍赖皮，闹得全府都听说了这个热闹。
江富余钱也就是在那时突然想到，既然府中不排斥将亲友带进来做活，那东山村可以过来试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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