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闷的重铁器与地面相击的声音之后,我才看清眼前之人。
这是个足有九尺多高的铁塔般的突厥壮汉,卷发虬髯、高鼻阔口,即使是这样料峭的初春夜里他穿着的也只是件看似动物皮毛的单衣,露在外面的胳膊上肌肉虬结,看起来就像金属一般结实。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
看见我进来的一瞬间,大汉就高声吼了一句。
这一声宛若狮啸,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面对这样的对手,我本能地退了好几步,一言不发准备开溜,却随即被不知何时赶来的巡逻兵给堵回了仓库内。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额,那个,”
我挠了挠头,转过身看向大汉:“您贵姓?”
“……”
大汉似乎愣了一下,才道:“我叫伊斯马尔!
你究竟是什么人!”
“哦哦,在下……”
我眼珠飞速地转了转,慢吞吞道:“在下不过是教主大人座下的医者,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你来偷军火却不报名字,中原人果然狡猾的很!”
伊斯马尔黝黑的脸上做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来都来了,不打上一架怎么行?”
“大哥你认真的吗?蚂蚁撼大树?”
我小声地喃喃自语。
谁知,他下一句话就提起了我的斗志:“只要你打的赢我,我就放你走!”
“真的?”
我睁大了眼:“说话可算话?”
“小子,先打得过我再问吧!”
说罢,伊斯马尔不再多言,手中的铁杆子就虎虎生风地扫了过来。
“面对以力取胜的对手,不要强攻,人力终有竭时,重要的是争取一击必杀的机会。”
就在这一瞬间,我很应景地想起了沈慕归对我说过的话。
一边施展轻功躲过他这威猛霸道的前奏“这位就是淮南军政府执政官,嬴风嬴将军吧?”
茶座一边坐着的男人三十来岁的模样,做中原儒士打扮,容貌不似秦人却也不似突厥人,气质却颇温淳。
而他的对面,那个金发碧眼的绝色男子——低头看了眼地上带着血迹的白棋子,我居然出奇的冷静,甚至还带着笑意问了句:“沈慕归,你终于不演戏了?”
“啊,嬴将军你误会了。”
接下话茬的却是那个“儒士”
:“喔,先自我介绍一下。
在下阙勒,是苏丹的第三子,久仰将军巾帼不让须眉之风采,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名不虚传……是说我这个跪地求饶的将军么?”
我冷笑着抹了一把嘴角流出的血,反问:“阙勒王子,你命手下大将对我痛下杀手,是为何意?”
阙勒打了个哈哈,讪笑道:“在下也只是想一探将军的武学造诣,仅此而已。”
“然后呢?试探完了你们两个想怎么着?”
我话虽说的轻松,身上的每一寸肌肉却都绷紧到了极点。
阙勒连连摆手:“哎,将军真是误会在下了!
在下和您的夫君可是盟友,与您也是友非敌。”
“我和他没关系!”
我立刻大声反驳,恶声道:“你说你是友非敌,可你为什么抓我们?我凭什么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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