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腊月的风在北境原野上打着旋儿嚎叫,卷起雪沫子抽在脸上,针扎似的疼。
村寨彻底封进了雪壳子里,厚厚的草帘子钉死了门窗,只留烟囱口子倔强地吐着白烟。
猫冬的日子,骨头缝里都透着闲得发慌的痒。
村东头那座新盖的大宅子,成了风雪里最热闹的去处。
那是季如歌带着人一秋一冬忙活出来的——北境头一座正经八百的“大戏台子”
。
平日里堆农具、开大会的场院,如今用钢筋浇筑的水泥柱子,刷成大家都喜欢的喜庆红色,四壁则是筑起高墙,上面还贴着不少吸音棉,以及外放,音效贼好的音响。
场子中央,用厚实的松木板子搭起半人高的台子,台上还有好几个大灯,会随着舞台上戏剧的变化,光线不同。
台子上面是用红色加厚绒布做幕布,此刻严严实实地闭着。
舞台下,全都是舒舒服服的沙发椅子,被村民们坐得满满当当。
他们也是法,但那憋屈的狠劲儿十足。
演鲁智深的汉子更是剽悍,光着半边膀子(冻得直起鸡皮疙瘩),抱着个用稻草扎的假人(代表垂杨柳),哇呀呀怪叫着转圈,最后“嘿”
一声把草人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台下蹲着的汉子们看得热血沸腾,齐齐吼了一声:“好!”
铁塔抱着胳膊站在台子角落阴影里,看着台上“李逵”
抡着两把木头板斧乱砍,脸上那道疤在油灯下动了动,嘴角似乎往上扯了一下。
王木匠演了个狗腿子,被“好汉”
们追得满台乱窜,连滚带爬,滑稽的样子逗得孩子们拍手大笑,连严大人都忍不住捋着胡须,嘴角微弯。
等那《西游记》开场,更是成了孩子们的天下。
演孙悟空的半大小子,不知从哪弄来一身破破烂烂的黄布袍,脸上用红颜料画了几道,手里攥着根缠了红布条的烧火棍,一个跟头翻出来(虽然落地不稳,差点摔个嘴啃泥),尖着嗓子喊:“孩儿们!
随俺老孙——打上天庭去也!”
一群“小猴”
嗷嗷叫着冲上台,有的顶着破草帽,有的屁股后面拖着根布条当尾巴,在台上胡乱翻腾打滚。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