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的差不多了,”
陈青安笑了声:“这不还有两小时我岳丈才来么,容我再拖延会儿。”
钟盈哼了声。
把自己随行的洗漱包丢进了登机箱。
她是幼托班小朋友吗?居然陈青安出差,就非要把她托付到爸妈家住十天,哪有这种道理。
最开始,陈青安跟钟盈商量时,她当然是一百个反对:“拜托你想一想,我要是没有一个人生活的能力,怎么可能长到这么大?我不去,我不管,一个人在家超爽的。”
“我不是怕你自己在家不方便不安全吗?”
钟盈好笑:“这种小区要是连安保都做不好,他凭什么卖出这个价格来?”
这话的确。
不安全真不至于。
但不方便是有一点。
就在前天,陈青安给家政阿姨结清了账单,辞了。
自从钟盈辞职后,留在家里的时间远比陈青安要多,陈青安就格外留心起家政阿姨,到底够不够靠谱。
最后的结论是不太够。
坏人什么的还谈不上,但放任钟盈毫无戒备和她同处一室,陈青安是放心不下。
只要长期用过家政或者月嫂之类阿姨的,多少都会发现,中介吹的再上天也不真,还是熟人之间介绍的最没问题。
从前都有人替他安排妥当,陈青安自己也是不提,钟盈还以为他或者忘了,或者明哲保身,不想裹进来。
没想到……她听见陈青安继续道:“我没有要你低头的意思。
只是既然不想割舍掉,他又主动示好了——哪见过我岳丈这么傲气的人,低声下气来和我说了那么多回,我实在还是应该劝你给他个机会。”
“盈盈,”
沉稳笃定的心跳熨帖着,陈青安笑了笑,有点感慨:“父母亲情这个东西,如果有希望,还是争取一下比较好。”
我是没希望了。
但我希望你有,别像我。
“行吧行吧。”
钟盈拍了他一下,飞快道:“……松开啦,我又没说不去。”
陈青安被钟盈忽的一拍,视线自然也跟着往上抬。
从这个角度,她耳钉垂坠的珍珠氤氲着微微柔光,衬着雪白肤色,更晃的他心痒。
他不受控制地低头凑近,轻轻吻了下她侧脸。
然后轻柔温热的吻,又纷纷落在她耳朵,颈项,蝴蝶骨。
怎么停下的呢。
是因为不小心碰到昨晚那团红色吻痕,刺刺的酸,把钟盈激了回来。
这回是真装不了淡定,她眼含秋水快要漾出来似的,恨恨推开了陈青安。
再这样下去,不就是昨夜……不用他回答。
她自己完全回想起来了,这吻痕怎么会在……在那儿。
-一小时后。
钟轼接到女儿和陈青安的时候,由衷发觉,这两人神色都有点古怪。
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陈青安倒很快调整过来,一点不见外,笑容朗朗:“爸,您这车终于也洗干净了?不会是为了送我吧,那我可受不起。”
要换作以往,钟轼肯定要似笑非笑呛女婿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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