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渊的身影消失了。
但是在场中人都明白，上界与下界之间的棋局，不过才刚刚开始。
天璇转过头，看向宁姝，欲言又止，神情似乎有些愧疚。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宁姝完全没有必要陷入这个权力斗争的泥潭。
她看着宁姝的面庞，见她神情沉稳冷静，不禁微微有所恍惚。
好像……她一直都没有挖掘尽宁姝所有的性格。
在面对嘲讽时，宁姝能坦然对之，任凭他人嬉笑怒骂。
在面对利益受损时，她又能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笑嘻嘻地就把对方卖了，还能让他们帮着宁姝数钱。
而今，在面对应渊这样一个恐怖到令人畏惧的上古帝尊，诸天之主的怪物时，宁姝又能凭借强大的意志，展露出不符合年龄的强硬和铁血。
天璇帝女甚至觉得，这样多面性，可柔可刚的宁姝，也许比她，更有资格去争夺这帝位。
宁姝感受到天璇帝女的目光，转过头来，似乎看穿了她目光中包含的想法，倏地粲然一笑。
“婵姐，你不必愧疚。
无论是师尊，还是秦衍的老师，他们的存在，都注定了，我要站在武帝的对立面。”
“我宁姝不会走的路，即便外界风霜加诸我身，我也不会走。”
“但若是我想要走的路，即便前路泥泞坎坷，命运多舛，歧路纷杂，我也会一条路走到黑。”
所以……天璇帝女，完全无需感到自责。
宁姝微微抬起头，目光深邃，似是要看穿这片星空，探入无边的混沌。
秦衍和敖雾此刻却不约而同地站在宁姝身后，不是以保护者的身份，而是……以生死与共的追随者身份。
慕强，不止是女人的天性，也是男人的天性。
而此刻的宁姝，无论是从修为上，还是从思想上，都宛若高山仰止一般，令人拜服。
白老立于星空中，看着宁姝的背影，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
他对于宁姝的估算，还是太低了一点。
曾几何时，那个只有鲲鹏血脉得以称道的小女孩，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就到达了这个地步。
以至于十凶血脉，对于她来说，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秦衍啊秦衍，你一个人，是注定拦不住宁姝这时代中，最耀眼的新星。
因为……她即将走上的路，是一条古今往来中，最坎坷，最漫长的帝路。
问仙路，踏帝歌，指下弦音血犹腥。
道长生，笑沧海，帝路争锋我为皇。
喻修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心中莫名浮现这一段诗句。
下个时代的潮水，已经开始涌动了。
此刻，星空在高层次的力量战斗下，已经开始崩塌。
周围的空间规则，都逐渐变得混乱起来了，这也就意味着，此时要从这片星空中逃脱，只能通过一片混沌虚无的空间。
但是空间之外，究竟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下一段路，他们又会在哪相见，更是无从言说。
宁姝与众人对视，最终，宁姝朗笑一声，手中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盅酒：
“一曲清歌满樽酒，人生何处不相逢。”
“诸位，有缘再见！”
话在酒水中。
酒落。
情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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