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拒绝了，舒月神色却不见懊恼，她笑着点了点头：“好吧，既然这样，我就不强求了。
不过，你以后在机械制造上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来问我。”
“舒老师，”
希衍迟疑着问出口，“您为什么……”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这么看重你吧？”
舒月一口道破希衍的想法。
希衍点点头。
即便他天赋再好、协会的会长再惜才爱才，他觉得也没到只是授了几天课就愿意做到这份上的地步。
舒月扭头看着他，脸上笑意淡了许多，但一如既往的和蔼，忽然问道：“希灵是你什么人？”
骤一听到这个名字，希衍霍然起身，脸色一度变幻，最终陷入沉默。
他早该想到的！
亦或者他潜意识里已经意识到了，所以问为什么的时候才会犹豫……
舒月没有等来答案，扭过头看向窗外：“以你的能力，上机械之心是没问题的，你却选择了镜环这样一所连一流都算不上的军校。
你这孩子，心里对机械之心是有怨气的吧。
“六年前那一届军校联赛，机械之心的学生中也有我的后人……
“希灵，我也见过她几面，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孩子，她保护了她的同学们。”
舒月点到为止，看了看希衍的脸色，结束了这个话题：“那么，今天的课就到这里结束吧，我说的话永远有效。”
希衍胡乱点点头，心不在焉地离开了。
舒月见他走神，喊来崔灿送他回去。
直到回到进修基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希衍一头瘫倒在床上，闭着眼睛，思绪如乱麻。
六年前、六年前！
六年前的军校联赛，带走了他唯一的亲人。
六年前的军校联赛，让他彻底成为一个孤儿。
她是机械之心学生的榜样，她尽到了身为一校首席的责任。
然后——再也没有然后了。
她丢下他一个人痛苦悲伤。
希衍怨机械之心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学生，也怨她那个时候为什么不想一想他，甚至他心中曾恶毒地想过为什么牺牲的不是别人。
可这一切，无论他怎么想都无济于事了……
夜半，希衍醒来。
先前情绪激动，一阵胡思乱想中直接睡去了，现在已冷静了许多。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想要吹一吹夜风，站了一会儿，看见并不昏暗的夜色中，一道身影从大门处不疾不徐地走过。
摇光？
这个时间回来，是连夜赶路啊，真辛苦啊……
希衍想着，在窗户边冲着摇光挥了挥手，那道人影看到了，也向着这边挥挥手，继续向最东边的塔走去。
等那身影走过去，希衍回身关上了窗，继续睡觉。
睡吧，一切不开心的事，只要睡着就不会记得了。
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希衍闭上眼，过了几秒后，他突然又睁开眼。
不行！
睡过一阵了，暂时睡不着……
摇光同学回来了，她明天就要开始上课了，压力好大……
算了，起来学一会儿吧。
叹了一口气，希衍翻身坐起来，打开灯看起自己的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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