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刚刚下了。
解开最外层的布,里面还有一封信,是袁绍同意接纳他(和他的传国玉玺)的信。
袁术盯着那封信,脸上露出苦闷与不甘的表情。
“那庶子,想不到……”
他小声嘀咕,但终究没有将信扔掉。
袁术又将印章和信件包起来,在这样的逃命过程中,这个布包竟然被护得严严实实,干燥得很。
“走,”
袁术跟手下说,“北上,去徐州。”
“主公,还有半数人没跟上来。
是不是……”
“是什么是?!
我们在此已经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了。
没来的人估计早就做了刘繇的刀下鬼。
快走!”
还穿着华贵正装的袁术卷起袖子,将鞭子狠狠一抽,掀起泥点无数。
于是车轮缓缓转动,再度上路。
过了前方的界碑,就是徐州。
而陶谦,是这次少有的没有发兵寿春的诸侯了。
“有多少人想要我的传国玉玺,你们知道吗?!
九江郡内到处是想捡漏的,你们知道吗?!
该死!
该死的!
该死的曹操!
该死的刘繇!
该死……”
久违的太阳从乌云后露出一丝光亮,但袁术却越发暴躁,咒骂不止。
士兵们低头,默默听着,连身上的泥点都懒得搭理。
就这样,这支只有一个人在唠唠而其他人沉默到诡异的队伍,跨过了界碑。
“袁公路,我等等候你多时了!”
伴随着一声兴奋的大喊,小山包上突然出现了一支部队,竟是高举着陶谦的旗号。
再定睛一看,那领头的正是陶谦手下的大将臧霸。
袁术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群雄逐鹿,他是被当成那只鹿了。
对面少说也有五千精兵,而自己这边呢?百来个有气无力的残兵败将。
左算右算,都是一道送命题。
“哈哈哈哈。”
袁术大笑,“陶谦平日里装得与世无争,结果呢?还不是觊觎传国玉玺。
这是要顺应天意的宝物,怎么可能选择畏手畏脚的陶谦。”
“你闭嘴!”
臧霸抽出了刀。
“呵。
真要杀我?你可想好了,我袁家的门生故旧遍布徐州,杀我容易,杀了我之后还想太太平平地得到世家支持,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臧将军,你可想好了,别给你主公带去麻烦呀。”
“留你一命也不是不行。”
臧霸玩味地看了眼狼狈不堪的袁术,“把玉玺交出来,就放你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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