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步路并不是很远，可陆凌霜想了很多很多。
沈月白追求长生，是错了吗？
或许没有！
没有人规定，作为修仙之人，就一定要不怕死的。
陆凌霜也怕死，只是，何必为了长生让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让自己变成时间的傀儡呢，如果就连自己都不是自己了，继续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陆凌霜忽然停了下来，她猛地转身，沈月白的脚底升腾起了一团黑红色的火焰，火焰不断地燃烧。
燃烧的并非是皮肉，还是沈月白那挣扎的灵魂。
她看起来毫无感情，最起码在那些修仙之人心中，她就是一个杀害自己师尊魔鬼罢了。
可陆凌霜不这么认为，有些事情，势必是要有人做的。
她愿意去做。
看着沈月白一点一点的消失，陆凌霜忽然泄气了，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掌心，谢湮忽然出现。
“没事的，都过去了。”
陆凌霜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明白的。”
都过去了。
沈月白终于死了，彻彻底底的消失，陆凌霜过了很久，才回去坐下。
整个天魔宗安静极了，没有一个人说话。
实在是诡异的很。
还是陆凌霜先开的口：“天魔宗作为第一宗门，还未与诸位好好的聚一聚，今夜天魔宗准备了盛宴，还请诸位，若是有时间，赏脸留下。”
她是在邀请大家，但是也没有勉强他们。
不想留的，可以自行离开。
可意外的是，众人虽然犹豫不决，可最终也没有人真的离开。
全部都留了下来。
白霜立即安排了下去，酒水是自己从魔域拿的，果灵果都是梧桐林购置的上品。
陆凌霜算是给了大家很大的面子。
只是，她的心情看起来并不是很好。
“霜霜，还在为沈月白的死难过？”
“是我亲手杀了他，我有什么好难过的。”
或许别人没有发现陆凌霜最后做了什么，可那无法逃得过谢湮的眼睛。
“他在你的幻境中，做出了什么选择。”
陆凌霜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你觉得呢。”
谢湮摇了摇头，他不知道。
沈月白若是改过自新，陆凌霜杀了他，她会难过。
沈月白若是一意孤行，陆凌霜杀了他，她也还是会难过。
毕竟，沈月白不管做过什么事情，都曾经是她的师尊。
“他，亲手杀了第一次与他见面的陆凌霜。”
谢湮微微一愣，这对于陆凌霜来说，实在是有些残忍。
“所以，他死得不冤，今晚不是缅怀，是庆贺。”
说完，陆凌霜给谢湮倒了一杯酒，庆贺嘛，自然是要多喝几杯的。
自从天机门和天乾门出事了之后，仙门已经很少这样欢欢喜喜的聚在一起过了。
陆凌霜喝了不少，魔域的酒就是有点上头。
“我去吹吹风，马上就回来。”
她对着谢湮说，然后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脚步有些不稳的离开了。
谢湮远远地就看到风尘安紧跟着陆凌霜的身后，跟着去了。
不过，他并没有跟上去。
或许，他们有些话要私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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