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哲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东西似乎脱离了他的掌握，下意识就直接抱住了女人的腰。
“我抱着你睡。”
蒋文妍身子僵硬了几分，但还是忍着没有推开男人。
这一晚，顾思哲睡得安心，但蒋文妍却一夜未眠。
临近年关，顾思哲一连好几天都是早出晚归。
顾母以为他部队事多，但蒋文妍清楚，他只是为了让柳淑英能过一个安稳年在忙碌。
这样的生活她早已习惯，因为她知道不期望，就不会有失望。
等自己走后，那个男人也能光明正大地照顾心上人了。
这些天，蒋文妍每天除了照顾好顾母，尽好一个儿媳妇最后的本分，其余时间就是一点点清理掉这个家里有关自己的物品，等待科研学院的车来接她。
她要在离开前，将这个院子里有关自己生活的痕迹，抹除得干干净净。
离开倒计时最后一天。
除夕当天，通讯室喊蒋文妍前去接电话。
“蒋文妍同志，这里是科研学院新生处，过完这个年，学校大巴车会在明天早上八点，去南岭车站接你，你和家里人都沟通好了吗？”
蒋文妍握着电话柄的手紧了紧。
“请学校放心，蒋文妍已准备到位，随时可以出发！”
听筒那边再度传来老师欣慰的声音。
“那就好，一脚踏入科研的门，就要做好舍小家为大家的思想准备，祖国需要你这样的青年知识份子！”
“我们在北京等你！”
挂了电话，蒋文妍平静的心掀起几分涟漪。
能以身报效祖国，是她两辈子的梦想。
如今终于盼到头，所以的委屈和隐忍都将成为过眼云烟。
蒋文妍哼着小曲，满怀期盼地回了家。
只是刚进家门，发现几天不见人影的顾思哲回来了，桌上还摆放了大大小小几盒印着五角星的礼盒。
顾思哲见蒋文妍满面春光的模样，不由得问道：“有什么开心事？”
蒋文妍微顿，下意识收敛了上扬的嘴角。
“老家来电话了，一些家长里短的事。”
顾思哲没再多问，而是指了指桌上的礼盒。
“这是部队发的年礼，你记得收好。”
蒋文妍垂了垂眼帘。
但凡这个男人多上点心，就知道她老家根本就没了亲戚，谁又会给她打电话拜年？
她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顾思哲却没发现她的异常，而是打量了一番冷清简陋的房子，发现家里没什么春节的气氛，直接拿出了一沓人民币和购物票。
“我陪你上街去添置一些过年的年货，晚上一家人好好吃一顿团圆饭。”
眼见男人已经起身，蒋文妍一番犹豫还是跟着出门。
今年这个除夕，是她在这里过的最后一个年。
一年有始有终，就当给他们这段婚姻一个好聚好散吧。
集市。
街头大红灯笼和窗花喜气洋洋，处处透着热闹的气氛。
看着这一幕，蒋文妍的心情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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