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周团长一家年前都搬到北京去了，但有些东西还需要清理，他们拜托给我了。”
“你就先住那里，别去外面折腾了。
大过年的，不方便。”
顾思哲想起，许援朝当时提过这件事，但是她没太在意。
不过蒋文妍还是有些犹豫，军区大院的房子，就算空置着，她的身份也不能随便住。
顾思哲却反应过来，顺着顾母的话说。
“我先带你过去，然后就去打报告，一定按程序处理好。”
见蒋文妍还在犹豫，顾思哲又接着劝。
“首长也说我和你好好谈谈，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
话说到这个份上，蒋文妍也不再推却了。
顾思哲说的首长，是已经退休的岭南军区政委。
是她和顾思哲的媒人，也是她的恩人。
当年在孤儿院，本来她是没机会读高中的。
是首长说，这么好的苗子不往上读可惜了。
于是将指标匀给了她一个，让她有机会接受高中教育。
若非如此，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绝对拿不到推荐信去读高中。
“好吧。”
蒋文妍答应下来。
顾思哲又殷勤的接过蒋文妍手里的行李箱，然后替她拉开门。
两人一前一后跨出去。
忽听得顾母在背后嘱咐了一句。
“文妍，明天过小年，过来家里吃饺子。”
蒋文妍回头，顾母浑浊的眼里脸上满是期盼。
她仿佛看见另一个自己，心里的柔软又被温柔的轻轻撞击了一下。
往事一幕幕，又浮现在了眼前。
顾思哲的忙，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
那些枯燥无味的等待的日子里，和她一同殷切期盼的也有顾母。
顾父走得早，婆婆好不容易熬到了儿子娶媳妇，家里条件也越来越好。
但恐怕在她心里，最期盼的也是一家人团团圆圆，过个热闹年。
“好。”
推己及人，蒋文妍再次心软应下了。
踏着夕阳的余晖出门，脚步一转就到了隔壁的院子。
蒋文妍没说话，顾思哲一边低头开锁，一边同她商量。
“今年还没有和你一起去首长家、还有孤儿院吴院长家里拜访。”
“你看我们是年前去，还是年后去？”
蒋文妍听后摇头说。
6
“不用了，我们各论各的就好。”
“我回来只是看看伯母，你不要误会。”
顾思哲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门开了，他还想跟着进来。
蒋文妍伸手拦在门口。
“顾思哲同志，请回吧。”
“我们现在的关系，还是保持些距离比较好。”
顾思哲的热情被蒋文妍这句冷淡的话冲散，硬生生的收回了跨入院门的一只腿。
犹如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身冷水，连身上也冒着丝丝寒气。
半晌，顾思哲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明天，我再找你。”
蒋文妍看着他故作冷静的说完，然后转身大步往回走。
只不过他没有发现，转的方向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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