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
鎏金雕花的马车缓缓驶离宫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被厚重的锦缎车帘隔得朦胧。
姜绾歌端坐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带上那枚平阳王府的玉佩，金丝银线绣的"
平阳"
二字硌得掌心发烫。
"
还在怕？"
盛辞忽然伸手覆住她微微发颤的手背。
车壁上悬着的琉璃灯晃出一片暖光，将他冷峻的眉眼映得温柔。
姜绾歌抬头，正撞进他眼底翻涌的暗潮——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炽热。
"
我只是......"
她刚要开口，马车突然碾过一处凹坑。
颠簸间，盛辞揽住她的腰将人带进怀里。
松雪气息混着药香骤然逼近，姜绾歌的罗裙缠上他玄色锦袍的暗纹，金线绣的缠枝莲与银丝勾的云雷纹在晃动中绞作一处。
“只是什么？”
他低笑，指腹抚过她发间摇摇欲坠的玉簪。
“只是有些恍惚，我还以为你遭遇了不测，毕竟盛家......这次是对你下了死手。”
说完才苦笑着摇摇头。
“也难怪会对你下死手，恐怕是早就知道你不是盛家的子嗣。”
姜绾歌抬头看他：“你早知平阳王会认你？"
“我暗中调查过，我母亲......曾是我父亲的心爱之人，他们正要完婚之事，路上遭遇马匪，我父亲以为母亲去世，却不知道，她被带到了盛家。”
盛辞说这些话的时候，眸子里都是感伤。
他想起什么，轻笑一声。
“那日被盛家追杀，是父王派来的暗卫救了我。
"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她一缕青丝，"
昏迷时我攥着你给的止血药囊，父王说......"
他忽然贴近她耳畔，"
说我连昏死都念着绾儿。
"
车帘外飘进零星的梆子声，戌时的更鼓惊起几只夜鸦。
姜绾歌羞恼地去推他，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车壁上。
琉璃灯"
咔嗒"
撞在鎏金鹤首香炉上，龙涎香的青烟袅袅散开。
"
现在该我问了。
"
他拇指抚过她嫣红的唇瓣，“你可愿意嫁给我？可愿意......”
未尽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吻封住。
姜绾歌勾住他的玉带，舌尖尝到他唇间残留的梨花白，甜涩的酒气混着他骤然加重的呼吸，在狭窄的车厢里酿成醉人的风暴。
车辕上忽然传来侍卫的轻咳："
公子，前头是朱雀大街。
"
盛辞喘息着退开半寸，看着怀中人水雾氤氲的眸子，哑声道："
去西郊别院。
"
"
可明日还要进宫谢恩......"
"
让他们等着。
"
——
宫里的圣旨还未传到盛家。
彼时，盛家正在全力搜查盛辞的下落。
“怎么还没找到，盛辞那小子难不成是插上翅膀飞了！
？”
“哼，这样残害手足之人，只怕如今已经躲进鼠洞里了。”
柳氏冷笑着，眸子里都是骇人的冷意。
正说话间，府门突然被撞开。
一队玄甲卫鱼贯而入，为首统领高举明黄圣旨："
盛家众人接旨——"
"
奉太后懿旨，即刻解除姜氏与盛淮序婚约，三日之内归还姜氏全部嫁妆，违者以盗取官物论处！
"
正厅霎时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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