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自此，崔妩娇害羞低头食饭，不再和陆浔玠多说一句话。
...
待酒过三巡，陆浔玠放下酒盏，他忽侧首看了一眼温妩兮，道，
“现在无需你伺候，你先退下吧。”
温妩兮一直规矩地站在陆浔玠后面，听到他的话，面上没任何表情，只向众人福了福身，便转身向外走去。
不过，当她躬身离去时，她的目光忽然瞥见——崔羡之放在桌下那紧攥的拳头时，她心静如水的心就一下子出现了一道裂缝。
她可以在外人面前故作坚强，也可以在外人面前掩饰真心。
但是面对崔妩娇，面对崔羡之，她却做不到毫不动摇。
看到他们，她会不由自主会想起她的曾经，那个和她们一起嬉笑打闹的温家小姐。
事过境迁，如今的她，即使身穿盛装，可也俨然变成一个看主子脸色行事，毫无人权和自由的丫鬟。
....
半个时辰后，坐在偏房的温妩兮看见崔妩娇身边的丫鬟叫她出去。
然后温妩兮抱着暖炉才踏出偏房，就见崔妩娇倚在不远处的朱漆廊柱朝她招手。
此刻，她的脸红扑扑的，就像秋日挂在枝头的小柿饼，啃上一口，里馅一定是甜的。
“阿妩快来。”
崔妩娇拉着温妩兮的手坐在铺了兔毛毯的青石凳上，石桌上的急烧正煮着峨眉雪芽茶，滚滚清香扑鼻。
"
我特意让丫鬟取了去年埋在梅树下的雪水。
"
崔妩娇亲手倒给温妩兮一杯，眼底跳跃的光和今日的阳光一般，十分耀眼。
温妩兮看着她今日特地编的双环望仙髻，想起方才宴席上她脸颊上的那抹红晕。
就在这时，崔妩娇忽然握住她的手腕问，
“阿妩，陆大人平日可苛待下人？我听说陆氏家规极严，你在他身边当值，可否舒心？”
崔妩娇问话时，手上的力道有些大，温妩兮眉眼轻轻一蹙，只说，
“大人向来宽厚待人，不曾亏待过下人。”
然后温妩兮又垂眸看着茶汤里浮沉的茶渣，
“只是大人一向喜静，又克己复礼，咱们做下人的必须循规蹈矩，不可肆意妄为......”
然而温妩兮的话未说完，崔妩娇又急切地追问，
“那他可有什么特别的喜欢？好阿妩，你在陆大人身边伺候，想来你一定很了解他。”
温妩兮闻言，目光略过崔妩娇耳垂上的耳环，看向不远处伸出屋檐的一直红梅。
那只红梅在冰雪的世界中，红得如一团红，倒是和崔妩娇看陆浔玠的眼神很像。
热烈又激动。
下一瞬，温妩兮眼眸深深，她盯着崔妩娇的脸问，
“娇娇，你问这些作何？”
“陆大人可知你的心意？”
这厢，朱墙外传来丫鬟扫雪的簌簌声，崔妩娇攥紧帕子，一脸怯意，
“他.....他不知道。”
“但是我......我又忍不住地在心里想着他。”
此刻，崔妩娇声音轻得像枝头坠落的雪，双颊却比远处那支红梅还要红。
而急烧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
噼啪"
炸响，温妩兮一时无话。
大约过了几息时间，她才眼里带笑地看向崔妩娇，问她，
“娇娇，既如此，可需要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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