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冷不丁的，一道爽朗的男声插了进来。
“裴总，可算逮到你了！”
两人下意识循着声源转头，便看见西装革履的约翰逊带着两名助理走来。
约翰逊是美籍华裔商人，也是裴氏跨境并购项目的重要合作伙伴。
此刻他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美式热情笑容，目光扫过顾诗烟时，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这位是？”
约翰逊扬了扬眉。
顾诗烟眸光微转，轻轻扯了扯裴清珩的袖口。
“你们聊正事吧，我去趟洗手间。”
她礼貌地冲约翰逊颔首，转身离开。
裴清珩望着她纤瘦的背影，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约翰逊身上。
对方开始滔滔不绝地谈论北美市场的新动向，可他却心不在焉，余光不断扫过宴会厅入口。
直到约翰逊提到项目股权分配，他才猛地回神，草草给出几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摆脱约翰逊后，裴清珩在香槟塔、圆桌间来回穿梭，询问了三个服务生都没得到顾诗烟的踪迹。
当他走到露台转角，一道熟悉的背影让他不由一怔。
“舅舅？”
裴清珩的声音不自觉拔高。
程屹川转身，看到裴清珩的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换上惊喜的表情。
“清珩？真巧啊！”
裴清珩目光扫过程屹川腕间的百达翡丽，问道。
“舅舅，您不是在温哥华吗？”
程屹川喉结动了动，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落叶归根嘛。”
“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你，都长这么高了......这双眼睛，和你妈妈一模一样。”
这句话像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裴清珩记忆的闸门。
他想起妈妈总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想起他拿奖时妈妈严肃面容底下藏着的欣慰笑意。
而这一切的终结，是顾曼玉带着年幼的顾诗烟，踏入裴家的那天。
“是啊，要是她还在......”
裴清珩的声音突然哽咽。
程屹川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裴清珩的神情变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他伸手搂住外甥的肩膀，语气沉痛。
“当年你外公生意出了点问题，担心牵连你妈妈，全家不得不紧急离开。”
他故意顿住，眼睛死死盯着裴清珩的表情。
“这些年，我跟你外公一直想着你跟你妈妈，近几年才有机会回来。”
裴清珩双眼逐渐失去焦虑。
在他的记忆里，十六岁那年的夏夜如噩梦般挥之不去。
那晚他起夜喝水，亲眼看到妈妈吞药。
因服用过量安眠药，送到医院时已经是无力回天。
那天晚上，裴建勋正好不在家。
如果那晚裴建勋在家，妈妈就不会死。
不，应该说，如果裴建勋没有背叛这段婚姻，妈妈也不会万念俱灰，选择吞药而亡。
在妈妈死后的一个月，裴建勋就跟顾曼玉领证。
那个女人登堂入室，戴着妈妈的首饰，取代了妈妈的位置。
“你外公一直很后悔，如果当初我们在国内，你爸也不至于那么明目张胆，可惜你妈妈......”
程屹川没有继续往下说，意味却再明显不过。
“舅舅这些年在国外做什么？”
裴清珩敛眉，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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