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穆克制着倦意,将衣服紧了紧,她想喝些冰水提神,又怕周晴殊知道了骂她,打开食盒,捡了几粒紫苏梅,放在两个碟子里,一盘推向曲晰,自己含了一颗,缓缓吃完,“姑娘为何要如此做?”
“我入太乐丞没多久,即鸣便大婚了,那之后鲜少与宫使往来。
怡王封为太子之时,我入太乐丞已有十多年,竟宁未再有人与我联络,我自己也未在这些年里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我凭借自己,救不出曲昭,所以想着留些凭证,胁迫蒋策助我。
便是救不出弟弟,他于我,本来就有灭门之仇。”
“印与军笺,如今在何处?”
“我在太乐丞的宿房内有一个书箱,书箱中有一本《上元舞》的曲谱,曲谱之中,为什么还要拿军笺?”
她掌中燃起一团火,“军笺,火燃不起,水浸不湿,寻常法术皆不可使其损伤,且每张除了年、月外还标有编号,少了一张,蒋策如何会不知,便是蒋策不知,白虎殿中府也会追究。
曲晰入府之日,他既丢了印章又少了张军笺,蒋策居然就毫无知觉?”
“你对曲晰之话存疑?”
皇穆摇摇头,“倒也不是,只不过以臣对蒋策的了解,”
她拿起书案上的橘子,一瓣一瓣慢慢吃了,“恕臣直言,此事有可能发生在玄武,五殿主帅中,唯湛可季有可能丢私印而不察,失军笺而不觉,除此之外,再无人如此疏忽。”
她又翻了翻近几年的军战记录,“殿下,”
她看向元羡,“殿下带着曲晰出塔之时,蒋策已经赶到了是吧?”
元羡想了想,点点头,“是。”
“殿下出乾塔后将曲晰交给了谁?”
“秦子钊……以及茂行。”
“殿下,若臣是蒋策,趁乱将曲晰杀了便是。”
她喃喃着又摇头:“不对,陆深与左颜皆在,东宫禁卫皆在,不好下手。
殿下,此事需请天君定夺。
且,”
她笑起来,“鹊族神姬既然已如此指认,那么殿下与臣,不妨做出相信的样子。”
她在书案前坐了,手书两张军笺,盖了印信,敲了下桌上的罄,江添应声入内,皇穆吩咐:“传左颜、符彻来鹿鸣堂。”
两人不多时即到,皇穆已换了常服,她将皇极令交于左颜,“你携此令牌,点四百麒麟卫将天门锁了,许进不许出。”
又将军笺递给符彻,“至披香台,告知谢卫,将周兆提至麒麟殿。”
她看向两人:“要静,要快。”
宫使将放着铜印及军笺的漆盘呈上,向天君躬身道:“陛下,此印经靖晏司勘验,正是蒋策的帅签印,此印自蒋策任白虎殿主帅之时便作为他的帅签印,去岁十月突然更换。
军笺也是真的,并非仿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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