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黑豹靠在沙发上，看着陈默重新拿起那份损失清单，突然说：“赵峦是把好手，在俄国当雇佣兵时受过实战训练，比战堂的大多数弟兄能打。”
陈默没抬头，只是用笔在清单上圈出“黑豹安保”
几个字：“我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但是这个人我们没见过，也不知道底细，仅凭他的一面之词……”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只有中央空调的风声在回荡。
老周推开办公室门时，走廊里还能听见黑豹的石膏摩擦地面的声响渐渐远去。
他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才觉得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从HB省的货运站到CD市的医院，这几天的经历像一场没有尽头的硬仗。
“周叔，”
陈默的声音从办公桌后传来，他正用指尖敲击着那份“HB省损失清单”
，纸上的“战堂全员阵亡”
几个字被红笔圈了出来，“赵峦这个人，您怎么看？”
老周捧着水杯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沉吟片刻：“不好说。”
他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慎，“从身手看，能在CD市医院一个人放倒二十多个北洪门打手，还带着黑豹从枪林弹雨里冲出来，确实是把好手——那股狠劲，倒确实对的上他雇佣兵的身份……”
“像经历过生死的人。”
陈默接过话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黑豹说他在俄国当雇佣兵，这点倒是能对上。
但人心隔肚皮，赵峰是我们信得过的兄弟，不代表他弟弟……”
“我明白您的意思。”
老周放下水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他在俄国的服役记录、回国后的行踪，应该今晚就能有消息。
如果情况属实，这孩子心里憋着对北洪门的恨，倒是能成为助力。”
陈默点了点头，指尖在“赵峦”
两个字上停顿片刻，最终在旁边画了个问号：“先查清底细再说。
黑天鹅经不起再一次的折腾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中央空调的风叶在无声转动。
陈默突然抬起头，眉头依旧紧锁：“周叔，如果您是马文山，拿下HB省之后，下一步会怎么走？”
老周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HB省与TJ市的交界线上：“HB省现在已经是北洪门的天下，但他刚吞了我们的地盘，肯定想趁热打铁扩大势力。”
他指尖往北移了移，点在“BJ”
两个字上，“这里是咱们的主场，他不敢轻易碰。
但TJ不一样——”
“TJ是交通枢纽，又是商贸重镇，油水足，而且离BJ近，拿下TJ，就等于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插了根钉子。”
陈默接过话头，眼神锐利起来，“马文山这人野心不小，又刚打赢一场硬仗，手下士气正盛，一定会打TJ的主意。”
“没错。”
老周的手指重重敲在TJ的位置，“如果我是他，现在已经在往TJ调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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