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安是他亲子,他百般爱护,我是他从小抚养长大的,他却对我凉薄至此——”
白苓的面颊,被烛火照亮,“现在他死了,把我关在这里——却没想到,他器重的爱徒,和我也要走上一模一样的路了!”
“住嘴。”
袅袅的青烟里,玉青檀睁开了眼。
“你敢说你与我不一样?”
被关在这里太久,让白苓说话多了几分尖刻的味道。
沉默。
“你在师父的灵位前,敢说你现在,待他始终只有侍奉之心,而无肖想之意?”
沉默。
“所以说,你与我有什么不同?为什么将我关在这里,你却能——你却能——”
叮——细长的一柄袖剑,钉在了白苓的手掌旁。
白苓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下失了声息。
玉青檀从前对他的话毫无感觉,现在却觉得,白苓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刺,扎的他心里不舒服极了。
白苓看着玉青檀走到自己身边来,将那袖剑拔了回去。
“反正他那样的人,总是会引人窥伺——我当初看他的金雀翎(250)“大人——”
搁下瓷碗的罗闻佩抬起头来,“何事?”
“皇上还朝了。”
罗闻佩还扶着瓷碗的手一动,险些将放在桌上的药碗打落,“什么?何时的事?”
看罗闻佩这样慌张,那回禀的人一时也心有惴惴起来,“就是方才。”
罗闻佩已经站了起来,“国师没有阻拦?”
回禀的摇了摇头,“宣王率朝中众臣,连何将军也去了,国师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罗闻佩大步往门外走去,他惊诧道,“大人,你去哪?”
罗闻佩这段时日都在府中休养,宣王仿若无事一样,没有再追究他,“进宫!”
“这个时候……”
罗闻佩已经走到门口,跟在他身后的人只听他咬牙骂了一声,“何朝炎那个没脑子的武夫!”
罗闻佩走的太快,抬脚跨过门槛时,扯到身上未痊愈的伤口,那痛楚叫他顿了一瞬,而后疾声吩咐,“备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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