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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如虎,毫不温柔,三伏余威犹在啊。
还没有到晌午,天就已经很热。
尤其是这蜂巢般的号房,根本就挡不住阳光照射,很多人都已汗流?背。
不少人干脆右手写字,左手打扇。
朱寅很想?掉儒服,光着膀子写。
可是偏偏考场纪律严格,白天再热也不能脱下儒服,有碍观瞻。
于是,朱寅只能将美女蛇贴身藏着,借助凉飕飕的蛇身聊以降温,果然凉快了一些。
到了晌午,朱寅终于写完了《四书》义的更有思路了。
要是这次中举,将来就能为弟弟娶个好媳妇,为妹妹嫁个好人家,自己这个长兄也算尽心了。
很快,茶铫里的水就烧开了。
朱寅加了一把凉茶、薄荷、酸梅,这才喝的过瘾。
直到此时,朱寅才想去厕所方便了。
简陋的茅厕当然没有更衣之处,朱寅只能先脱掉儒服,只穿着短褂单衣。
然后在元钊的陪同下,来到最近的茅厕。
一到门口屎尿味就扑鼻而来,一群苍蝇“嗡”
的一声弹射起飞,朱寅却是神色不变的走进去,只是打开折扇驱赶苍蝇。
明明是进入茅厕,他却像是闲庭信步。
朱寅受过克服肮脏的心理训练。
执行任务时,若是逼不得已,可以做到藏身粪坑、垃圾堆、下水道。
做不到这些,就不算一个优秀的特工。
而距离茅厕最近的号房,不到一丈远,这就是所谓的“粪号”
了。
但见类号中的考生,脸色苍白,神情苦楚,身边的苍蝇挥之不去,可见十分煎熬。
朱寅进入茅厕,但见五只大马桶一字排开,马桶里面都已经蔚为可观了。
原来,茅厕中不是蹲坑,而是粪桶。
此时很巧,只有一个考生蹲在那里,倒是不用等。
那考生却很是引人注目。
他手持一条竹片,三四寸长,半寸来宽,十分光滑。
这就是厕等了。
传说此物最微,可入药治疗难产。
可是如今的大明朝,用厕筹的已经不多。
虽然有《惜字律》这种道德规约禁止用写过字的纸擦屁股,但可以用草纸啊。
草纸如今很便宜,绝非用不起。
有些人不用,纯属是习惯。
但见此人将厕筹放在脸上擦一擦,感觉不到毛刺刮脸,这才满意的微微一笑,手持厕筹伸下去揩拭。
一下,两下朱寅神色平静,倒是没有嫌弃他,只有一个疑问:“这玩意儿刮得干净么?”
那考生的号军忍不住问道:“为何不用草纸?”
考生答曰:“无他,清凉可人,古意盎然也。”
他的号军立刻闭嘴。
朱寅很快完事,净了手走出茅厕时,发现“粪号”
中的考生奋力驱赶苍蝇,神色悲愤。
一脸生无可恋。
另一个类号考生,此时并没有动笔,只是无语望苍天。
朱寅不禁有点同情了。
天气闷热,距离茅厕这么近,苍蝇又多,谁也受不了啊。
这还怎么安心考试?朱寅回到号房,这才好整以暇的写榨干了。
隐隐约约的,他听到不远处的号房中,依稀传来一个悲怆的自言自语:“年年下第东归去,羞见长安旧主人。”
ps:考场就写到这里了。
明天写考场外的事。
今日心情很差,就到这里吧。
蟹蟹,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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