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止轻抚她的后脑，轻缓而又低沉道：“忘记他，就不疼了，烟儿，想着我，想着你爱我，永远都爱我。”
蓝烟的头疼的浑身发抖，痛不欲生。
她不管不顾的抓住张止的手，赫然咬上去，用尽全力。
那块肉几乎要被蓝烟给咬掉，可张止却眼睛都没眨一下，安安静静的承受着她痛苦的宣泄。
蓝烟自模糊的目光中，仔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双眸清明，眉头微动，好似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他跟以前任何时间里的张止都能够对得上，就连对待他痛苦的反应和表情都一模一样。
这是她爱了很多年的张止啊。
急速跳动的心脏，渐渐稳定下来，脑部钻心的疼痛也渐渐消散。
蓝烟的额头上溢出一层的冷汗，她闭了闭眼睛，傅尘之的身影好似在她的脑海里变浅了。
“张止，谢谢你。”
“我爱你。”
他贴着她的耳朵，哑声诉说着爱意：“不管什么时候都爱你。”
他的嗓音低沉暗哑，语调极轻，几乎听不清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可是蓝烟却听的清清楚楚，她自他的怀里出来，拿起他的手，垂眸去看她咬出来的伤口。
“对不起。”
“没事，不疼。”
他毫不在意。
他总说不疼，可是怎么可能不疼呢。
蓝烟起身出去，端过一边的医疗用品，静静的来到他的病床前，给他处理伤口。
张止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认真的神情，忽而笑道：“我最喜欢你给我处理伤口的样子。”
“可我并不喜欢看到你受伤的样子。”
张止漫不经心道：“生死有命，何必执着。”
蓝烟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眸看向他，想从他的神情里来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可是他的眼睛里却什么都看不出来，连微小的情绪都没有。
他盯着病房门口的方向。
似乎知道病房的外面的墙壁上，倚着的傅尘之。
傅尘之仰起头，喉咙滚动几番，手里的腕表被他握的很紧，指骨泛白，手背上隐隐有青筋凸起。
傅尘之深呼吸一口气，强行控制住翻滚的情绪。
许久，他握紧腕表的手，渐渐松弛。
他终于迈步离开。
……
因为李丙前并未要蓝烟回李家一起过年，只让回去吃年夜饭。
所以除夕这天，蓝烟特地调休，一大早就跟张止到了张止的老家云怀村。
不久前，这里才办过赵玉珍的葬礼，因为家中无人，整个宅子显得凄凉无比。
堂屋的条案上，摆放着张止的父母，以及张止自己的遗照。
正常人看到自己的遗照，大概会毛骨悚然。
然而张止却面色平常，毫无多余的反馈，就像是他每次受伤时那副清淡的摸样一般。
蓝烟要去把他的遗照收起来。
张止却出声阻止道：“就放在那吧。”
蓝烟愣了几秒，悬在照片上的手，缓缓收回来。
张止没在说话，开始打扫屋子。
这个老宅子，原本蓝烟和张止打算在这里结婚的，蓝烟想过无数次，从大门口进门的场景，可现在，却凄凉无比，家门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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