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沈鹤归抱着她，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显然是睡着了。
林书棠起初还紧绷着神经，可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皮越来越沉，竟也渐渐放松下来，一夜无梦到天明。
第二天，沈鹤归醒得比她早。
他侧身躺着，目光落在林书棠恬静的睡颜上，眉头微蹙。
不知为何，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温暖又安稳。
晨光透过窗纱，在林书棠脸上投下一层朦胧的光晕。
她许是睡得沉了，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覆在眼睑上，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沈鹤归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那唇瓣色泽天然，此刻带着些许晨起的水润，透着几分柔软。
他忽然想起昨夜她被逗得脸红时，这唇瓣抿成一条线，眼底闪过抹异样光芒，冷峻的脸上竟比往日那副清冷模样更添了几分活色。
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青丝散落在枕间，几缕调皮地贴在颈侧，勾勒出优美的线条。
她穿着素色的寝衣，领口微松，隐约能看到一点白皙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沈鹤归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见过的女子不少，却从未有一个像她这样。
明明是清冷疏离的性子，睡着时却露出这般毫无防备的模样，像只收起利爪的小兽，脆弱得让人想伸手触碰。
心头莫名一热，竟生出几分从未有过的躁动。
他甚至有种冲动，想低头去尝尝那唇瓣是否如看上去那般柔软。
这念头来得突然，让他自己都微微一怔。
他收回目光微沉，指尖却在身侧悄然蜷起。
原来这“枕头”
，竟比他想象中更勾人几分。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刚走到门口，就见冬青候在外面，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凑上前来：“殿下，您和太子妃昨晚上......”
沈鹤归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无波：“不过是找个抱着睡的枕头罢了。”
冬青愣住了，张了张嘴。
原来殿下这几天夜里总往太子妃寝殿去，真的只是为了找个“枕头”
？
他挠了挠头，看着沈鹤归离去的背影，实在想不明白这枕头有什么特别的。
沈鹤归刚走到金銮殿门口，就见二皇子沈鹤宁和三皇子沈鹤翊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眼神里像是要喷出火来，只差没当场动手。
见到沈鹤归，两人这才勉强收敛了戾气，不情不愿地行了一礼：“太子兄。”
沈鹤归目光扫过两人，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为了一个女人争得面红耳赤，若是被父皇瞧见，少不了一顿训斥。”
沈鹤宁脸色微变，梗着脖子道：“太子兄有所不知，林雪儿是慧光大师亲言的‘天生凤命’，娶她对我等乃至北齐都有裨益。
倒是太子兄，就不怕选错了人？”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东宫的方向，显然对林书棠这个太子妃并不认可。
嘲笑他捡了个芝麻。
沈鹤归却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凤命？本宫只信人定胜天！”
林雪儿那女人，还不如林书棠顺眼。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父皇既已敲打林家澄清流言，你们就该安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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