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而那个云二小姐长在乡下，就如一棵路边的野草，向阳而生，恣意生长，但也正因为无人管教，所以她在你眼中与众不同。”
“就算喜欢吃一盘菜，也有腻味的时候，何况审美呢？”
牧亭之不喜欢程润玉这么形容云蔓青。
可他也清楚，如果自己一直反驳，程润玉迟早会被激怒。
“或许吧。”
牧亭之声音沉了沉：“但他们利用我，我也可以利用他们。”
“云二小姐如今住在瑞王府，如果他们愿意，捷足先登，抢先一步将云二小姐送去宫中，咱们可就彻底败了！”
程润玉果然被他的话影响，转移了注意力：“那个二小姐，医术真的有你说的厉害？”
“千真万确，当初在锦州，如果不是她，您或许已经看不到我了。”
牧亭之顿了顿，又道。
“柳远安的夫人，以及勤王妃，都在她手中看过病，甚至柳夫人差点活不成，是我亲眼看着云二小姐巧手施针，将勤王妃起死回生的！”
“此女医术做不得假，不可估量！”
程润玉还是迟疑：“会不会夸大其词，如果她真的是淮安侯府和瑞王府的棋子，故意做戏给你看呢？”
“勤王妃不会如此。”
牧亭之笃定道：“我和您有一样的疑虑和猜测，所以叫人仔细查过。”
“勤王的立场您也清楚，他们夫妻不可能被瑞王府影响，所以我才会相信云二小姐！”
程润玉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他话里的真假。
牧亭之察觉她松动，继续道：“如果云蔓青只是对付我的棋子，瑞王府何必将她从锦州引来皇城？”
“瑞王算无遗策，用牧疏白的世子妃控制着淮安侯府，岂会轻易答应牧疏白让云二小姐住进瑞王府？”
程润玉依旧沉默着，在心里悄悄整理其中关系——
瑞王府和淮安侯府的婚约乃是圣上赐下，他们不敢违抗，但云柔嘉并非侯府亲生血脉。
如今云柔嘉顺利进了王府，一旦她不安分，两府结盟岌岌可危。
瑞王不会铤而走险，在现在闹出不尴不尬的事来。
所以，云二小姐的医术大概是真的！
程润玉沉默一瞬，开口问：“于公于私，云蔓青和淮安侯府更亲近。”
“她没理由不帮瑞王府和侯府，选择来帮你！”
“母妃此言差矣。”
牧亭之低声道：“您也查到云二小姐养在乡下多年。”
“她是被人调换的身份，并不是走失，而调换她身份的人就是死去的侯夫人。”
“其中牵连，并非您和我能想想，云二小姐不是依靠家里父兄的娇娇小姐，她有主意，会为自己讨回公道。”
“我和她之间，有一笔交易。”
要想稳住程润玉，必须找到合适的借口。
牧亭之既然开了口，必须将故事讲完。
且这故事半真半假，才能蒙过程润玉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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