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云蔓青看出了瑞王妃眼中的打量和试探。
她心下奇怪——自己的身份并不是秘密，当初知道孩子被调换，淮安侯府当即写了信给瑞王府，阐明真相。
瑞王妃当然清楚云蔓青的身份。
怎么现在看到她后多番打量，还要多此一问？
云蔓青忽然想到了瑞王妃眼底的审视，那样子更像是透过她去看另外的人！
难道......
她耸然一惊，不自觉抬头和瑞王妃视线相对。
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莫非瑞王妃透过她的脸，想起了其他人？
这个人会不会是自己的生母？
云蔓青早就知道她不是侯府血脉，不是周淑文的孩子，只是到目前为止，牧亭之和她都没能查到身世的线索。
如果瑞王妃知道......
她直勾勾的看着瑞王妃，瑞王妃眉头紧锁，已然带了不满。
牧疏白见状，赶紧提醒：“二小姐，有问题吗？”
云蔓青这才回过神，不动声色的将那视线化解：“行医之道，讲究望闻问切。”
“我光探脉还不够呢，得从王妃娘娘的面向神色来观察其他信息，综合判断。”
“也是。”
牧疏白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母妃的身子有什么问题。”
云蔓青示意瑞王妃换另一只手，淡笑道：“王妃娘娘有太医们看诊开药，身子不可能出大问题的。”
“从脉象上看也是如此，只有点小毛病，用方子调理几个疗程也能药到病除。”
又说回刚才的话题：“王妃娘娘恕罪，我诊脉的时候过于认真，忘了回答您的话。”
“我母亲的确是侯夫人周淑文，只是她犯了错，自尽后被淮安侯府除名了。”
对此，瑞王妃也有耳闻。
她的眉头没有丝毫松动，反而紧到了一起：“周淑文曾是右相最得意最宠爱的孩子，照理说，她知书达理，也是个明理之人。”
“怎么一把年纪倒是糊涂了，竟然做出针对亲生女儿的错事来，唉，世事无常啊。”
云蔓青没有应声。
牧疏白赶紧接过话：“母亲是母亲，女儿是女儿，您的佛经上不是有云，有些人生来便是六亲缘浅吗？”
“或许，二小姐和先夫人便是如此，亲缘浅薄，相生相克，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瑞王妃微微点头，问云蔓青：“看完了吗？”
云蔓青收回手，将药枕放回药箱中，叹道：“王妃娘娘身子的确没大问题。”
“只是......似乎心情不太好，以至于气淤积在心口不散，时常会胸闷气短，身子不适。”
“时间长了，睡眠也就受此影响，难以入眠，夜半惊醒后不易再睡着。”
瑞王妃唔了一声：“你一说，还真是如此，本以为是年纪上来，才会夜半惊醒难眠。”
牧疏白更是诧异：“母妃有什么心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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