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和煦洒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收敛了他的冷意。
窗外冰雪已有消融的迹象。
温言猛然意识到，这个严冬好似要过去了，很快又会是一春。
春天，万物生发的季节。
她好似也有了一丝期盼。
她学着周易的样子，倚靠在椅背上，闭眼。
迎着太阳，就算是闭眼也能感受到金色的光，暖意从薄薄的眼脸渗进身体，舒服又惬意。
“哥哥。”
她唤。
“嗯？”
周易回。
她却没有再回复了。
周易睁眼，见她呼吸平缓，竟是睡着了。
女孩儿实在太过虚弱，脸色苍白如纸，呼吸轻轻细细。
他看着她，很久都没动一下，直到她睡熟，才把她抱起来放回床上。
外头阳光明媚。
她睡在他身边。
这是五年来他从不敢想的场景，他的言言，能在他身边，触手可及。
可他为什么不知足呢？
为什么非要她爱呢？
她才二十三岁，成年人的人生对她来说才刚开始，不够理智不是常态吗？
他自己都看不破的情关，又为何要求她？
周易第一次这样恨自己。
他甚至自虐般地想，如果昨晚他不失控，不对她做那样的事，她就不会想要自杀。
她是怀着怎样崩溃的心，强迫自己停下，将伤口包扎起来的。
他甚至到今天才发现。
如果她当时没有停下呢？现在会是什么场景？
想到昨天差一点就失去她，他心里像是燃了团火，随时都能把身边的一切烧成灰。
他想打。
想杀。
想毁灭。
快步出了病房，不敢走远，就站在楼道尽头的窗前，拳头握得死紧，嘭地一下将其捣碎。
有护士听到响动，张望过来，见是东家，连忙返回去，不敢再出声。
冷风迎面撞来。
总算让他冷静一些。
看着远处戏雪的孩子，脑中闪烁的是温言。
她幼时体弱，偏偏喜欢玩雪，每次央着他出去都冻成小冰坨儿，他就让人把雪盛进屋里给她玩。
旁人只道他宠极了温言。
却不知他也在玩。
他长到十几岁时，还不知玩闹为何物。
他的生活像潭华美的死水，漂亮精致的外表下是腐烂和恶臭。
童心被杀死，塞进残忍。
超高要求，数值可估算的完美，文明的残忍，曾一度让他厌世。
快活不下去时她出现了。
一场意外。
一束希望。
在他贫瘠的心上生根发芽，让他感受到活着有生趣。
周易因温言而活下来。
又怎能伤她？
自责如刀，割得他千疮百孔。
温言睡得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血淋淋的，她起身，望着门口好一会，推门出去。
一眼看到那抹挺拔身影。
窗户裂开个缺口，男人右手血肉模糊。
她的心瞬间抽疼......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