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走在午后有点喧闹的街道上，阳光晒得身上暖烘烘的，稍微驱散了一点拘留所的阴冷。
徐莹憋了一肚子疑问，终于忍不住了：“陈超！
我还是不明白！”
“你为什么不直接让林晚秋带着那些证件，大大方方去红星厂拿回厂子？”
“非要搞这么一出？”
“又是打架又是被抓！”
“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你图什么？”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高了点，引得路人侧目。
我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她因为生气和担忧而涨红的脸，又瞥了一眼后面低着头，竖起耳朵听的林晚秋。
“林晚秋！”
“今天是主动去拿回厂子的吗？昂首挺胸走进去的？”
“还是...被人推着，护着，跟个受气包一样进去的？”
徐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忆早上的场景。
林晚秋确实是被她半拖着，半哄着才走进厂门的，全程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全靠她徐莹在前面挡着，呵斥着。
“是...是我带她去的...”
徐莹有点底气不足。
“对，是你带她去的，是你挡在前面的。”
我点点头。
“可红星厂，是她的！”
“不是你的！
更不是我的！”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林晚秋。
她吓得后退半步，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
“你太弱了！
林晚秋！”
我盯着她的眼睛。
“弱得像根草！
风一吹就倒！”
“别人把你当块肥肉！
想怎么抢就怎么抢！
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不是靠别人罩着！
是靠你自己立起来！”
我指了指自己脸上，身上的伤，又指了指分局的方向：“我搞这么一出，就是要告诉你！”
“也告诉红星厂那帮狼崽子们！”
“这厂子！
是我陈超用拳头，用命帮你抢回来的！”
“但以后守不守得住！
能不能把它变成你自己的地盘！”
“让它姓林！
不姓陈！”
“也不姓别的阿猫阿狗！”
“得靠你自己！”
我喘了口气，胸口被警棍砸过的地方针扎似的疼，但话没停：“今天，你被人推着进去，明天，就可能被人推着出来！”
“你得自己学会走路！
学会咬人！”
“学会让那帮王八蛋见了你腿肚子转筋！
这才叫拿回你的东西！”
“懂吗？”
林晚秋被我吼得浑身一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灰扑扑的地上。
她看着我脸上青紫的瘀伤，嘴角没擦干净的血痂，还有缠着绷带渗出血迹的上身，眼里那种心疼和自责浓得化不开。
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嗯！
我...我懂了！”
“懂了就别哭了！”
我烦躁地摆摆手，扯得肋巴扇疼得直抽气。
“哭顶个屁用！
走！
去厂子！”
三个人，还是那两辆破自行车。
我浑身疼得像散了架，蹬车都费劲。
徐莹大概也是气消了点，或者看我实在惨，没再跟林晚秋较劲，让她还是坐我后座。
林晚秋这回没敢抱我腰，只小心抓着我的衣服后摆，身体尽量往后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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