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看清楚了。”
宋知霜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是你哥哥，谢瑾，在我最需要钱的时候，给了我这份工作。
任务就是接近你，让你爱上我，然后用‘爱’管着你，让你不再玩那些危险的极限运动。
报酬是一千万。
这五年，我对你所有的‘好’，所有的‘爱’，都是演技，都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
谢妄颤抖着手接过那份协议，目光扫过上面冰冷的条款、谢瑾的签名、宋知霜的签名以及那个一千万的数字……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将他最后的希望和信念彻底粉碎！
原来……真相竟然如此不堪！
他所以为的五年情深，竟然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一场价值一千万的表演？
那他这五年的感情算什么？他此刻痛彻心扉的悔恨又算什么？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欺骗感席卷了他，但比这更强烈的，是灭顶的绝望和痛苦。
“不……不可能……你骗我……”
他喃喃自语，脸色灰败，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连站都快站不稳。
“我没有骗你。”
宋知霜收回协议，语气淡漠，“谢妄，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交易。
现在任务早已结束，钱货两清，互不相欠。
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也不要再侮辱你自己了。”
说完，她不再看几乎崩溃的谢妄，转身决绝地离开。
谢妄僵在原地，手中的协议复印件飘落在地，他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整个世界在他眼前轰然倒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
他一直以来的自信和骄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谢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别墅的。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脑子里反复播放着宋知霜那句“从未爱过”
和那份刺眼的协议。
原来，小丑一直是他自己。
巨大的寂静和空虚几乎要将他吞噬。
酒精再次成了他唯一的慰藉，但他发现，即使喝得烂醉如泥，宋知霜那句“从未爱过”
和那份协议的内容，依旧清晰地刻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凌迟着他的心。
几天后，酒精也无法麻痹那锥心的痛苦。
一种强烈的、不顾一切的冲动驱使着他——
他要去见她！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问清楚！
他不相信那五年全是假的！
他不相信她对自己没有一点感情！
他抛下了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再次来到了谢家老宅。
这一次，他没有硬闯，只是像个乞丐一样，失魂落魄地站在铁门外，一遍遍地按着门铃，对着对讲机苦苦哀求：“让我见见她……求求你们，让我见知霜一面……我就说几句话……”
他的状态吓到了佣人，通报了进去。
最终，出来见他的是谢瑾。
谢瑾看着门外那个憔悴不堪、眼窝深陷、几乎完全没了往日风采的弟弟，眉头紧蹙，语气冷硬：“谢妄，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嫌不够丢人吗？”
“哥……哥我求你了……”
谢妄看到谢瑾，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哭腔，“让我见见知霜……就一面……我就问她一句话……问完我就走，我保证再也不来打扰你们……”
他的卑微和绝望，几乎不像那个不可一世的谢家二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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