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魅影的眼中,天使是谁、雪人是谁不言而喻;在我的眼中,我和他,究竟谁是天使、谁是雪人那就不一定了。
歌曲的末尾,天使即将死去,曲调犹如春阳之下流泪的冰雪(2)。
我停住了,没有接着唱,而是上前一步,揭开了他的面具。
他有些不自在地侧了侧头,但没有发怒,可能是觉得无所谓吧。
管他的呢。
我对他甜甜一笑,踮起脚凑到他残缺侧脸的耳畔,轻轻地说:“youareyanlofsprg”
那天以后,我没再看见过魅影的踪迹,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
不过,我也没空琢磨他跑去了哪儿——他给我惹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那天晚上,他竟然,把路易斯敲晕剥光丢在了剧院的舞台!
路易斯显然是胡说八道,这几天我根本没在后台待过。
克里斯汀却信了,她知道我热爱唱歌,但没有受过专业的声乐训练,最多只能跟随舞步找准节拍——这个年龄的我,的确对声乐一窍不通。
她担忧地望向吉里夫人,希望吉里夫人能站出来为我说话。
这小姑娘似乎误解了我和吉里夫人的关系,因为这时的吉里夫人只会说:“梅格,去试试吧。”
去试试吧。
完全没考虑过一个不会唱歌、没有独唱经验的小女孩会不会出丑。
我笑笑,清了清嗓子走到台前。
所有灯光瞬间熄灭了,聚光灯打在我的脸上,后方传来路易斯和他的小伙伴们的嬉笑声。
我不为所动,只有魅影才能让我失措。
况且,我也没必要失措。
这首歌虽然现在还不怎么流行,二十多年后却成为经典曲目,连一些五音不全的贵太太都能哼唱几句,更别谈我了。
音乐响起,乐队演奏得漫不经心。
指挥喝了口水,把指挥棒夹在腋下,好整以暇地朝我望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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