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下人都退出去了。
虹妃走出帐子，直直地看向绯竹，警惕地打量着。
“小生绯竹，新进的乐官。”
绯竹毕恭毕敬。
“我知道你，皇上很中意的那个。
但我问你真实身份。”
虹妃眼中已有敌意。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娘娘现在的处境才是。”
绯竹微笑，从容而对。
“？！”
虹妃神色已有慌张。
“娘娘腹中并非龙子。”
绯竹语气平静。
但对面虹妃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
“你……休得胡言！
！”
“是否胡言娘娘心中有数，娘娘腹中并非龙子。”
然而竹还是一脸漠然，淡淡地重复事实。
“住口！
！
来人啊！
把这个家伙，把这个家伙——”
“娘娘稍安勿躁，小生是为帮助娘娘而来。”
竹再次拱手，上前一步，“我知道娘娘是被人陷害。”
“你……知道？但你又如何听闻……”
虹妃露出惊讶的神色，脸上怒气一扫而空，“我听说你除了皇上传唤否则就一直呆在自己宫里。”
“仆人们知道所有事，也不是我多事，不过碰巧听到而已。”
竹描淡写。
“你又如何帮我？”
“我帮不了你，只能救你的孩子而已。”
“……”
“虹妃娘娘怀胎已有七月，而你唯一的竞争对手晓妃只有四月，论道理应是娘娘的胜利，只可惜这个条件是：娘娘怀的是个龙子。”
竹看着虹妃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动摇，“娘娘腹中是女孩，龙子传说原是出自严太医之口，但他却是晓妃一党；当时娘娘身体虚弱，神智并不十分清醒，然而当娘娘终于明白事态状况时，为时已晚，此时若是说出真相也怕是欺君之罪难逃一死，可怜的、还未出生的小公主也一样。”
“最开始是我的贴身婢女叶香告诉我说她听见晓妃宫里的丫头们的谈话，说了晓妃和严太医串通的事情，但是第二天叶香就被发现跳下了后边那口井，我当时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就算坦白事实，严太医也一定矢口否认，一定会说是我命令或是威逼他如此……”
虹妃已经完全对绯竹坦白，因为至此她已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真的全都知道。
甚至，她不怪他救不了自己，事到如今也只能埋怨当初为了到达皇上身边不择手段向上爬的自己而已，只有孩子，她是没有错的。
救救她，救救她……
“现在时机未到，娘娘稍安勿躁。
小生可以向娘娘保证：一定保护好小公主的性命。”
竹微笑着。
虹妃看着他，就像是被吸引住一样。
那双闪亮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别的东西，表面单纯，实却深不可测，因此会引诱起任何人的探索之心。
“你……真的是个不简单的人，若是皇上重用你……你一定是可以留名于青史的人物。”
怎么说也是深宫内院经过多少明争暗斗身经百战的老手，虹妃的话……应是带有几分真实的吧？然而对象是对凡人的名垂青史毫无兴趣的竹的话……他也只是皱着眉头露出苦笑，半开玩笑地：
“只可惜他好的不是我的才能，而是美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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