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
唐胭红摇摇摆摆地走到云珮房前,“这都什么时辰了。
还不起来?你见那个姑娘家睡到日上三竿的......”
“二太太......”
一个丫鬟走了过来,道:“小姐怕是......”
“没你说话的份儿!”
唐胭红提高了嗓子,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一个姑娘家睡到这个时候还不起来。
以后找不着婆家都......”
“你大清早嚷嚷什么?”
云靖缓步走来,皱眉道:“还让不让云珮休息了?”
“哎哟,云靖啊。”
唐胭红马上换了语气,“我是怕云珮睡多了不好。
该不会是害了什么病,也好早点看看...”
“你才害了什么病!”
云靖冷着脸说,心道:也真奇了怪,云珮还不见出来,月妍也没见人影。
跑到门前唤了几声,不见答应,心下着急,当下顾不得许多,推门。
却见里面空荡荡的无一人。
云靖还未反应出是怎样一回事来,唐胭红却已边叫边跑了出去。
“老爷,出事了,出大事了......”
云靖像被钉到了地上。
过了好一会,一小丫头跑来,急道:“少爷,老爷喊你有事。”
“嗯。
我知道了。”
云靖道:“好了你去吧。”
“对了少爷,家里究竟出什么事了?”
那小丫头道:“昨天小姐还让我到今天把这信交给你。”
她边说边掏出一封信。
“这不用你管了。
下去吧。”
云靖拆开信,之间上面一行清秀的簪花小字:
兄,云靖:莫怨无情,今日之郁府,委实已无吾立足地也!
唯有离去,方能活矣!
后会有期,望兄珍重!
妹云珮字
“云靖。
咳.....咳......咳....”
郁云鹤一边咳嗽一边道:“你妹妹的事你可知道了?”
“知道。”
云靖道:“爹说怎么办吧。”
“依我看,她是去了金陵的姥姥家了。”
郁云鹤道:“你明日便启程去金陵找找。
只是,我们郁家在姑苏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别把这事儿传出去。”
“老爷。”
唐胭红道:“那个丫头没了便没了吧,别让云靖去了,到头来别......”
“你住嘴。”
郁云鹤道:“没有你插话的份儿!”
唐胭红的气焰一下子便下去了,连应几声“是”
便不再做声。
深夜。
水面上传来幽幽琴声,周围静的很,唯有桨声,更衬出了琴声的寂寥。
“我说这位公子。”
船夫道:“你也真有雅兴。
别人都睡了,你还在船上弹琴。”
“心里有事,实在是睡不下。”
云靖道:“还不如弹琴。
吵不到别人便好了。”
云靖虽是这样说着,手里却停了。
低头看看了水里的月,叹道:“说的一点不错。
人心里有事,月,是什么时候都不讨人喜欢的。”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船夫道:“不管遇见了什么事儿,劝公子还是想开点。”
“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想来,我不该怪月。”
云靖像是对船夫说,又像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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