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点的时候，一伙人在酒吧里已经喝得兴起，酒量浅的甚至瘫倒在沙发上一睡不起，险些忘记提醒寿星公吹蜡烛。
董思楠好笑地看着程朔的头作落体运动般坠向烛光闪闪的蛋糕，恰恰在他毁容前伸手扶住了这颗软绵绵的头颅。
程朔“嘻嘻”
傻笑了一声，才在众人的起哄声包围下用力吹熄代表三十岁的蜡烛。
喝得神志不清的人甚至还拿起唯一没有熄灭的烛火，孩子似地凑到董思楠面前耍无赖：帮我吹嘛～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之后完全失控，不管自己满脸蛋糕的残骸，逮着身边任何一个人就要亲过去。
偏偏他醉得走路也摇摇晃晃，完全失了准头，没亲着别人，倒是把奶油都蹭到别人的衣服或皮肤上去。
顿时，酒吧的一角哀鸿遍野。
董思楠没好气地扶住酒鬼，正当众人因此松一口气时，程朔“啾”
一声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嘴唇接触运动。
他马上紧张地查看周围的反应，却见他们只是用同情的目光缩在一角围观，活像他就是那为民牺牲的英雄。
他推了推，却发现程朔抱得他很紧。
董思楠抬头，对上那清明得不含半点水雾的双眸，忽然醒悟过来：这人根本没醉，只是拿喝醉做借口来耍滑头！
“思楠，只要你想，我随时可以告诉所有人我们的关系。”
不是朋友，不是亲人，我们是骨肉相连的爱人。
这句话是程朔低声俯在董思楠耳边说的，周围人声喧闹音乐震天，他却听得一清二楚，并因此浑身一震。
他的回答是借着灯光制造的暗影握住了程朔的手，然后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
他知道的，这个人从不把自己看作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玩物。
他们在一起四年，同居三年，把争吵、分开、和好重复又重复。
可就这样，充斥着柴米油盐、一点也不浪漫的日子还是过下去了，日复一日，倒也拧出一丝清新的甜蜜。
回家的路上，出租车里，程朔依偎在他肩上，他忽然想到，或者这就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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