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梓君,现任C大音乐系导师,父母早先过世,但并不是没有家人,除了照顾我的阿姨和叔叔,还有一个特别的存在,她叫终夏。
最初在意起她是来到新家的第一个晚上。
夜不能寐,她却端来了一杯温好的牛奶,跟我说外面的夜色很漂亮。
那时的她,仿佛一个因贪玩而误入凡尘的精灵。
不知道有没有将她当妹妹一样看待,但庆幸的是她也没有喊过我哥哥。
但总觉得是不同的,喜欢吗?我不清楚。
不是什么懦弱和逃避。
需要我,便在;不需要我,我就会只在一旁看着,别无其他。
这就是我的表达方式。
所以第一次骑车带她回家时,唯治挑衅的眼神并没有引起自己的一丝波澜,其实本可以故意骑慢下来的;再如情人节那天得知是她生日之后,还是没有解释地把画给她。
终夏,我眼中那个特别的存在,像林间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耀下的小鹿,时而又像慵懒娇嗔的猫。
总爱画她的样子。
也不是什么不懂拒绝。
馨白也好,其他女生也罢,都是少了一些让我为之心动的东西。
但别人的喜欢毕竟是一种荣幸,自己做不到像唯治那样有足够的自信处理好身边的喜好。
或许这样反而会让终夏更加安心。
其实自己已经被改变很多了。
还记得那次碰巧撞见了一个男生来找她,那人不知说了什么终夏就开始哭,她想关门却被那个人一手拉住。
自己当时莫名其妙地便冲上去打掉了那个男生的手,一把将终夏揽在身后,用从来没有过的冰冷语气请那人离开。
那人有些恼火,问了句“你是谁”
,自己也毫不客气的回了句“我是谁都与你无关,而且我也不管你是谁,终夏现在由我保护,别让我再见到你惹她哭。”
后来想起来真的是傻的很不符合自己的一贯作风,当时终夏也被自己的样子吓到了。
如果不是被改变很多,自己也不至于敢在唯治出国前约他出来,说了那么一番话。
是在一家咖啡厅,两杯意式经典。
“要去多久。”
对方沉吟了几秒:“三年。”
“好,我也等你三年。”
轻轻拨弄着匙柄,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对方仿佛明白了什么,抬起头,正好两人的目光对视,都笑了出来。
“我知道了。”
自己究竟希望他回来吗。
或者说,他会回来吗。
可偶尔却看见在天台发呆的终夏,阳光照耀下手指上的戒指的光泽特别刺眼。
但毕竟,三年呢。
也不知道自己拒绝了国外的邀请时哪种原因占优势。
只是想在她的身边,一起等到三年之后。
因为只要看到终夏,自己一直背负着的一切就好似减轻了许多。
看到她的笑容,她对自己关切的眼神,就会真实地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之所以选择大学不住宿舍,也是希望可以最大可能的看见她。
上帝夺走了自己那么多东西,终归是要还些什么的吧。
看着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的终夏,回房间拿来了一床薄被,小心翼翼地盖上。
终夏,你能感觉到吗,我一直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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