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枚正对着镜子比划着手里的衣服，房门吱一声，她知道是林霜进来了。
“霜，你说我穿哪件衣服好？第一次见家长很紧张啊。”
袁枚没有回头，继续倒腾着各种衣物。
林霜没有说话，坐到床沿上静静地望着袁枚。
袁枚五官精致，高挺地鼻子，薄薄地嘴唇，一对眸子似乎高光区域过大，总是闪亮的。
大波浪的棕色长卷发席肩而落，显得身材更加高挑。
袁枚平时就喜欢把自己打扮得时尚张扬，有人说她像混血儿，林霜却说她化了混血妆。
许久都没有回应，袁枚侧过身去。
“呵呵，我真是犯昏，这种事问你有什么用。”
是啊，林霜不喜欢逛街买衣服，她现在穿的不是从母亲那里带来过的就是袁枚买给她的。
“把装饰物都拿掉，全身上下控制在三种颜色以内就好了。”
“我这条项链，这对耳环，还有这腰带都不好看吗？”
“好看，那把耳环留着吧。”
林霜说完便起身向门外走去。
“为什么！
？”
袁枚一脸疑惑。
“因为远看像棵圣诞树，近看像个杂货铺……”
话声随着脚步消失在另一头的房间。
刚进大学校门的时候，林霜不愿住多人寝室执意要在校外租房子。
校外没有单身公寓只剩下民房，一人租租金高，母亲又觉得她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想强行拉回去住校。
恰巧袁枚出现说正好想找人合租，袁枚大林霜两岁是高年级的学姐，母亲便同意了。
俩人合租在校外快两年，现在袁枚和方有容感情稳定，今晚出去见家长，看来住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
林霜躺在床上，有些木讷，拿起自动铅笔在纸上画起来。
这个姿势容易让头脑晕眩，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到了傍晚，袁枚准备叫她吃饭。
房内没有开灯，窗台渗进来的光很朦胧，袁枚的脚步慢慢变得小心冀冀，贮立在床前。
小脸颊、小鼻子、血色很淡的小嘴巴、还有小小的身躯被发丝摭掩着，林霜的睡颜和昏黄的房间一样沉静，只有微锁的眉头显示着一点活动的气息。
袁枚突然感觉有股气体堵在胸口，蹲下身，伸手将眉头的起伏抚平。
林霜微微张开眼，似是被扰醒了。
“起来了，晚饭我已经做好放在桌上，一会儿我就出门去见有容，你自己把饭吃了，晚上早点睡。”
袁枚微笑着，慢条斯里地说着。
还没等林霜反应过来，袁枚拾起床角上的纸张，说：“比杂志上那些漫画画得好看多了，怎么不打算发表吗？”
“只是些练习，没有作品可以发表。”
林霜起身收抬起来。
“都整了这么久了，怎么会没作品？现在开始画也可以啊，我看你天天不去上课，以后靠本专业找工作是个问题，也许这也算条出路……”
林霜顿了一顿，“我没有故事可以画。”
“你这孩子真是奇怪，没有故事可以编嘛，算了，我要出门快来不及了，你记得吃饭啊……”
袁枚出了家门，林霜在原地站了很久。
“故事本来就是编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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