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一位山东藉姓曹的同志来到我家,说是福建省龙岩地委派他来接我们家人去福建武平父亲那儿的。
(这时候父亲在武平县任县委组织部长)让我们家准备准备,三天后跟他一起去福建。
姓曹的高高瘦瘦的,说话还带有点侉音。
他虽带着父亲写的信,我们起初还是有点疑惑。
因象这样的事谁也没经历过,谁又不认识他,还怕他是骗子。
三爷爷、舅舅还有姨妈姨父都来我家,想了解了解姓曹的情况,跟他聊天,实际还是要摸摸他的底。
见姓曹的为人忠厚诚实,也没任何破绽,也都打消了疑虑。
曹同志让我们只要带上各人一些衣服就行了,别的什么也不要带,一路上的吃住盘缠全由他负责。
母亲将家里的家俱用具农具等都给了姨父和舅舅,房子也让舅舅搬进去住。
三天后我们跟着曹同志踏上了南下福建之路。
母亲找了些她自己和我兄弟三人能穿的衣服,用一块兰布作包袱皮子,把衣服打在包袱里,挎在手臂上,怀抱着弟弟,带着我和哥哥,跟三爷爷、舅舅、姨妈姨父告别,母亲还流泪了,就这样,离开了难舍难别的老家。
还是舅舅把我们送到泗阳县城。
在泗阳县城,我们在码头坐的“大轮船”
,顺大运河去镇江的。
(那艘“大轮船”
实际只是一艘能乘30人的小火轮)船行驶很慢,幸运的是我们全家没有一个人会晕车晕船的。
印象到镇江已经是夜里了,曹同志叫了两辆黄包车,让哥哥和他坐一辆,我和母亲、弟弟坐一辆,夜里坐在车里,觉得没有走多远,就到了镇江火车站了。
那时整个镇江火车站上也没有什么灯。
下了黄包车,我只觉得好象进了一间长房子里,房子里有几盏昏暗的灯,里面坐了好多人,我们找地方坐下。
我不知道我们是上了火车。
过了一会,感觉这房子猛动了一下,随后前后慢慢晃几下,整个房子就往前走了,就这样我们坐的火车离开了镇江,路经什么站、什么时候到的上海,我已一概不知了。
后来我们又坐火车去了南昌。
(那时鹰厦铁路还没修建,福建省还没有火车)
在南昌,我和哥哥在南昌城楼上,看到有人在城楼下卖圆圆红色的水果,我们从未见过,以为是苹果,就下到城楼下去买了两个,拿到城楼上来吃。
可那味真难吃,一点也不甜,酸叽叽的,一肚子细小白种子,实在吃不下去,我们知道它肯定不是苹果,就把它们扔城楼下去了。
实际上我们买的是西红柿,那时候苹果,西红柿我们都从未见过。
从南昌至闽西武平,还是曹同志带我们坐船顺江而去的。
我觉得这坐的轮船比泗阳到镇江的船似乎还要小,船上坐的人也少,但航行的速度比去镇江的轮船要快。
这里属江南,江边两岸山青水秀,江水清彻透底。
有一段的江边的桔子树上,挂满了橙红色的桔子,好大一片。
好一派景秀田园风光景象。
也不知道坐了几天船,我们又改坐汽车了,坐了三天两夜的汽车,终于到福建武平。
一路上走了半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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