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来诊过脉,又是抓药又是煎煮,上上下下忙活到大半夜。
太医说了,傲雪这是体虚加上外感风寒,除了吃药还需好生调理,不能再累着了。
叔夜听完把府中几个管事家的女人叫来,吩咐道:“以后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要都等王妃处理了,养着你们吃白饭的吗?老夫人不在,你们都给本王收敛着点。”
几个妇人唯唯应诺,生怕慢一步差事不保。
半躺着的傲雪不忍为难她们,挥挥手让她们退下,又对叔夜说道:“臣妾没什么大碍,王爷还是早些去歇着吧。”
叔夜正打算说什么,管事的孙大在门外通告了一声,匆匆走进来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叔夜面色不怎么好,对傲雪说道,“好好歇着,我先走了。”
王府西北边的某个小院子此刻正门庭紧闭,隐约露出一点灯光,寂静得有些瘆人。
叔夜推开院门一直往里走,房间的影子随着烛苗闪动了两下,又安静下来。
叔夜推门走进去,又反身将门掩好,一个娇柔的身体随即贴上他的后背,如兰的吐息亲近得就在耳畔。
“听说你受伤了?”
叔夜转身面对着她,手指抚上那妩媚的脸庞。
“王爷害怕吗?”
女子亲吻在他的唇上,笑道:“王爷是怕苏欢受了伤,还是事情没有完成?”
“都是。”
苏欢唇色淡白,显然是失血过多所致,可脸上还是带着柔媚的笑容,说道:“太子不在那里,那座院子里外埋伏了不少高手。”
“不在那里?”
叔夜神色冷峻,搭在苏欢腰上的手不自觉的用力,蓦然感觉手心一股潮意,这才发现她的腰部已经被血浸透一片。
苏欢不在意地笑笑,接着说道:“那人长得神似赵彦卿,可以一见我就两腿发软,一直喊饶命,赵彦卿是这样的孬种吗?”
叔夜沉默片刻,问道:“那么多高手,你怎么逃出来的?”
如果对方真要撒网埋伏,纵是苏欢,也不可能活着回来。
苏欢浮起一抹悲伤的笑意,这个男人始终那么清醒的分析一切,心里到底有没有半分真切的情感?她抱住他,似是撒娇的说道:“王爷信不过苏欢,就将苏欢杀了如何?”
“本王只是担心你。”
叔夜横抱起她放在床上,从一旁取过药箱,小心翼翼地替他处理伤口。
“其实有一个人救了我。”
苏欢并不打算瞒他。
“哦?”
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只是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苏欢显然痛得厉害,手指紧紧扣在床沿,骨节微微颤抖。
直到金创药药性上来了,清凉混合着麻痹的感觉使她稍稍缓解了疼痛。
“是苏醉救了我。”
苏欢接着说道。
“你认识他?”
叔夜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
“苏欢,苏醉,别人还真当我们兄妹呢。”
苏欢理了理衣服,“我只是认得那把离欢剑,并不认得他。”
“那他怎么会救你?”
苏欢一手把玩着叔夜腰际的玉佩,一边说,“那就要问王爷了,若他只是顺路救了苏欢,何必放那把火呢?”
叔夜凑上前在她额上落了一个吻,“好好养伤,其他就不用多想了。”
寂寂寒夜,苏欢主动送上热情缠绵的深吻,伤口重新又渗出鲜血,她却恨不能痛得更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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