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赫觉得自己当初收下兔子(非自愿)的决定真是无比正确(虽然后来送人了)。
叶赫庆幸那以后堂弟除了不时打电话询问外没有亲自来看望兔子,他仍然对自己头脑发热送掉叶延的兔子觉得很愧疚,虽然如果兔子真的放在它这里必死无疑。
当然,他在电话里威胁叶延自己对兔子有感情了如果要把它们要回去就哭给你看也有一定作用。
说假话也是很愧疚的,为此他罚自己三天早餐没吃自己最喜欢的大饼改成了干巴巴的馒头。
但对于他很狗腿地去讨好柏天,叶赫很愉快地没有觉得半点羞耻。
他真心觉得柏天是一个好邻居。
如果有可能,他觉得和这样一个人在很长很长时间里待在一个很小很小的空间里,一定是一件好事。
如果能一直是他的邻居就好了。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把这个自己觉得很棒的想法告诉别人,因为他觉得这个想法在很棒的同时还很傻,而且对方才不会这么想,他确定。
不过确定这两个字不该这么轻松地冒出来。
现在叶赫可以频频用各种理由去和邻居做更深层次地交流,来来去去地还汤碗一边打喷嚏一边梳兔子毛清理兔子屎练习厨艺一起吃饭陪邻居打游戏聊天偶尔借宿。
他深刻地感受到“借口”
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叶赫的邻居柏天最近也有点郁闷。
倒还扯不上烦恼什么的,因为郁闷的根源其实让他心旷神怡——这样说好像很矛盾,但的确如此。
叶赫的发型为什么不再鸟窝了?虽然不像大背头那么有违和感,但还是整洁清爽好多,一时不见鸟窝有点不适应,以前一直专注盯着鸟窝找鸟蛋的人少了一个释放压力的途径。
叶赫为什么不再慌慌张张地上班去了?以后不能看见他一副呆愣样穿着睡衣挎着公文包真是一种遗憾。
某天抽风晚上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居然已经睡了,难道他与表面不同是早睡早起的乖小孩?听到对方念叨“生活要规律,上班不迟到”
的柏天,严肃地撇着嘴角思考是否要放弃夜生活——这样似乎有能靠叶赫近一点的感觉。
叶赫最近为什么有点怪?还是说,这个人其实一直和自己印象中的不同?这个认知让柏天有点挫败。
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时候,柏天按了一下脑门左边的太阳穴。
他提醒自己应该知足。
一开始期待收到叶赫字迹潇洒(内容分辨度不高)的小纸条,后来渴望早上能够在出门时偶遇这位邻居,现在连叶赫时常会到自己家里来,自己能他看见不小心塞进牛仔裤里的衣角、刮胡子后下颚没洗净的泡沫,都觉得不知足、不够。
柏天暗暗提醒自己叶赫只是为了来探望灰小兔和白小兔,太贪心是没有好结果的。
日子就这么过吧。
叶赫希望明天还能见到邻居鲜少微笑但让人觉得很亲切的脸和笑起来弧度柔和的明亮眼睛,柏天希望明天还能见到邻居修长干净的手抚摸软软茸茸的兔子毛,虽然那时它们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颤抖。
希望明天还有明天,一直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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