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我站在涪江河畔,尘世的喧嚣慢慢离去。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像妈妈得手。
我张开双臂,望着天空,贪婪的呼吸着仅剩的自由与安宁。
大大在河的对岸,笑着朝我挥手。
我靡了眼,抬了抬头,心底悲凉。
无关世俗,单纯的只是悲了,心于是凉了。
那段滑稽的剧情,也能被我丢了,如同我最美好的青春岁月。
收到通知书那天,我笑得如花般灿烂。
发了短信给他:从此天南海北,永不再见!
韶华不为少年留,爱也好,恨也罢,皆成往事。
你怀念也好,忘记也好,已然成风。
我追过那东去的流水,逐过远走的身影。
到头来,我成落花,一一成伤!
九月,我坐在东去的飞机上,听着河图的《倾尽天下》:颠倒荣华,兀自不肯相对照蜡;梦中楼上月下,站着眉目依旧的你,拂去衣上雪花,看一夜流星飒塔。
我的身后,记忆的碎片慢慢滑落,屈辱的,羞愧的,都成了夜的残梦,呼啸而去。
也想让你看我一眼,在我最痛苦的时候;也想学会放开自己,不在低到尘埃中去。
我能忘记的,都那么次要;我能记得的,都那么枯涩。
你的一笑,都只会在很久以后,慢慢隐身。
三年后,我学会了离开。
惩罚自己,绝望的迷恋你。
沉重的行李箱,黑色的衣服,最后的背影终于是我留给你。
你给了我最后一条短信:上海,很冷。
可你忘了,我早已学会了拥抱自己。
你给的,我全部接受。
这既我所愿。
下了飞机,习惯性地拿出电话,想告诉你上海很热。
却忘了自己刚上飞机,就删了你的电话号码。
自嘲的笑笑,迈脚向前走。
想起那天午后,你送我一根香蕉,说:无痕,要吗?叫一声哥来听。
我撇过头,趴在桌上,没有理你。
你把香蕉放在我耳旁,对着另一根香蕉喊:呼叫无痕,土贼呼叫无痕,收到请回答,请回答!
周围的人都大笑,我也忍俊不禁,一掌拍过去,“你一天没完了还?”
你笑着摸摸我的头:”
小女孩家家的,干嘛整天阴着脸?”
我咧嘴一笑,嘀咕,有你能高兴吗?你黑黑的墨镜成了我眼角最冰凉的水迹……
走进大学校园,我露出最标准的笑容,仪态万千的走进陌生人的眼中。
如三年前,我走入你的眼中。
吐出一口气,我向管理员挥挥小手,“阿姨,你好啊!”
阿姨操着一口上海话:“呀,咋么早就来了?哪个素色?我给你拿钥四。”
我的生活,就在管理员那一口标准的上海话中拉开了新的帷幕。
大大,我想你了。
你知道吗?
想起了周杰伦的千里之外。
我从梨花深处走来,带起一地尘埃。
我是否也算远走千里之外?你呢?有没有转身离开?上海今天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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