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女子,也是望了便心生羡慕的。
林余娇杏眸浸在一汪清潭中,眉心轻蹙着,有些哀怨地看着他,轻声喃喃着。
“你呀明明知道自个儿受不得那花,怎的还往桃花树下钻,非要做那桃花酿?”
她的语气里有嗔有怨,更像是妻子在发小脾气埋怨自己的丈夫。
若顾庭醒着的时候,她是绝不敢这样与他说话的。
唯有他睡着,她才敢这样说一两句。
想到他佯装正常地陪她采花做那桃花酿,她心里就有气。
气他不该糟践自个儿的身体。
桃花酿再好喝,自己亲手做的与下人做的又有什么区别?难道她与他一同酿好埋下的就格外香甜醇厚一些?身为大夫,林余娇最不喜看到的,就是有人不爱惜自个儿的身子,故作非为。
气归气,可林余娇还是轻叹了一口气,替顾庭掖好了身上盖着的衾被。
玉手纤纤,皓腕凝霜,又捏了条干净温热的帕子,替他细细将脸上和脖子都擦干净。
既是病着,那她还是勉强多照顾他一些吧顾庭的疹子,来得快,去得也快。
顾庭瞳眸微缩,仿佛有些不可置信,手上的力气加重了些,“你你方才是答应了?”
他应当不曾听错吧?林余娇垂下小脸,耳尖愈发有些发热,“殿下,妾说愿意的。”
顾庭指尖一颤,差点没握住她的手腕。
她答应了。
她真的答应他了。
从此以后,余生漫漫。
他真的可以与她一同度过了么?顾庭觉得,这像是一场梦。
或许他刚刚不曾醒来,现在仍旧是在梦里。
他小心翼翼地握着林余娇的手,眸底再也绷不住轻淡冷漠的神色。
取而代之的,全是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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