蛐蛐原本就失眠,这一晚更是彻底泡汤了——一只小蝙蝠不知从哪儿钻进来,从窗口溜进屋,像个不请自来的夜游神。
蛐蛐除了不怕狗,啥动静都怕,天生骨头缝里都往外冒怕。
她吓得直接从客厅撤回自己屋,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可那蝙蝠还在外面扑腾,灯一亮就飞来飞去,像个不听劝的访客。
蛐蛐躲在门后,心跳得飞快,又不敢开灯看,又不敢关上灯睡觉。
那一夜,她和蝙蝠就这样隔着门各自折腾,天亮时,蝙蝠不见了,她也没合过眼。
蛐蛐坐起来,揉着发胀的脑袋想:连失眠都有人来陪着闹腾,这日子真的是够了。
蝙蝠一躲起来,蛐蛐就彻底没辙了。
她站在客厅中央,四处张望,连窗帘后面都不敢掀。
才凌晨五点多,天刚蒙蒙亮,她已经快疯了。
实在没别的办法,她想拨通父母的电话,想着他们总该有办法!
她最怕的不是蝙蝠飞来飞去,而是它躲着不出来——万一它白天不走,晚上再出来飞一圈呢?她坐在床边,两眼瞪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巴掌大的小动物绑架了整间屋子的平静。
蛐蛐一早起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心烦意乱。
锻炼也不想去,去父母家又太早,只好先洗了个头,又拖了拖地,靠干家务压住那股慌张。
天大亮了,她才收拾收拾出了门,往父母家走。
进门时,父母正窝在沙发上。
蛐蛐一屁股坐下,赶紧开口:“家里进了一只蝙蝠!”
母亲又惊又奇:“咋能跑进去?”
“可能窗户缝大,挤进来的。”
蛐蛐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消的余悸。
母亲听完也没多说什么,蛐蛐靠在沙发上,总算觉得那口气松下来一些。
不管抓不抓得住,至少把这事儿说出去了。
蛐蛐说完蝙蝠的事,父亲眉头皱了一下,像是在脑子里翻找解决方案的档案;母亲则摊了摊手,脸上挂着“这可咋整”
的茫然。
蛐蛐看着他们俩,一个在琢磨,一个在发愣,忽然觉得这场面挺熟悉的——从小到大,家里遇上什么事儿,父亲总是一边沉默一边想,母亲则习惯性地先慌一阵。
蛐蛐也没再追问,靠在沙发背上,心想:反正话已经传达到了,剩下的事,看着办吧:家里多了一只蝙蝠。
蛐蛐父亲想了想,开口道:“弄个网,绑杆子上,等它飞起来一兜。”
蛐蛐一听,赶紧把网上看来的法子也端了出来——关灯开窗,用手电筒照向外面,蝙蝠自然会顺着光飞出去。
母亲立马去翻出了手电筒,试了试灯光,嘴里念叨着:“把电筒先充电”
蛐蛐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里忽然安定了几分。
一只蝙蝠而已,到了父母这儿,仿佛就成了需要全家协作的小工程。
蛐蛐站在一旁,看着母亲在手电筒上缠绳子,心想:这大概就是“回家”
的意义吧——事情不大,但有人一起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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