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灵沉默片刻，“为什么想问这个？”
别崖跪坐在他面前，伸手，碰不到实质的仙灵。
谢衍被莹润的白光包裹着，面容慈悲，近乎圣明，是他的守护神。
别崖一阵难过，垂头，“总感觉，我忘了很多事。”
“忘了就忘了吧，不是什么开心的记忆。”
师尊摸摸他的头，“前世之事，散如云烟。
别崖，你会无忧无虑地过一生，师父会一直保护你。”
他的态度太温柔，填补着孤零零的少年对于亲情的渴望。
可他并没有告诉别崖，前世的他们关系到底如何，他又为什么会陪在转世的徒弟身边。
别崖认真地想，他现在不是一个人随便活活了，他要努力赚钱养师尊，给他供最好的贡品。
师尊是个修真百科全书。
赛博修仙时代，铸造技术发达，但古法修真失传，许多都是后人附会，师尊却样样精通。
“哪里不会？”
仙灵在他身边降落，习惯性地环着他的肩，指点他的进度。
“师尊……剑法，我前世是会的吧？”
别崖在谢衍的指导下拿起剑时，莫名有种熟悉感。
谢衍颔首，冰凉的仙灵覆在他手臂上，“抬高一寸。”
别崖依着他的指导矫正姿势，看见师尊的眼里有着看不懂的怀念。
后世教科书实在误人子弟。
接受师尊的教育，别崖的进步一日千里。
他也没有遇到像样的对手，每次都是轻轻松松打败对手，在对方不可置信的目光里噔噔噔跑下台，似乎想去和空气牵手。
别崖根本不知道，他这种不用乱七八糟的咏唱，抬手就释放闻所未闻的术法，神鬼莫测的剑气化形，早就在现在的修真界引起轩然大波。
他被查了个底朝天，孤儿，无父无母，靠社会救济为生，成绩也是末尾，根本看不出异样。
“这个叫做殷别崖的少年……不寻常，盯紧他！”
别崖却用打比赛的奖金买了上品的糕点，松软，香甜，热气腾腾，舒展时像梅花花瓣。
他用小盘子装好，摆在师尊面前，点香供奉。
“师尊，我会养您的，你不用担心断了香火，每天都有。”
别崖点燃香线时，煞有其事地说。
谢衍笑了，“别崖有心了。”
别崖想了想流程，忽然意识到，他并没有问他的名讳，只是理所当然地叫上了师尊，也就没改过口。
香火总该有个去处，他又不是在供孤魂野鬼。
“师尊，我想在神位上给您刻名，应该怎么写？”
他好奇，“您过去是什么宗门的长辈，我呢，是做什么的？”
仙灵安静了片刻。
他的名讳并非不能见人，而是圣人谢衍实在是太出名了。
他的徒弟不过四人，帝尊虽然离开他的门下，但后世都是将帝尊也归于圣人门下的。
若是说出口，别崖说不定会想起更多……
“一座不太出名的山……”
微茫山现在可是名胜古迹，圣人庙挂满了求学业的，香火鼎盛。
“末流宗门而已，你恐怕没听过。”
也就区区天下第一宗，门徒遍天下而已。
“……吾之修为，也就寻常水平，不足称道。”
圣人登天门，天下皆知，修为更是冠绝世界。
谢衍道，“你若想要为我立神位，就单写一个谢云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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