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半晌。
傅展年平静地问道:“那就做手术吧。”
领头那专家,白发苍苍模样,说:“开颅还是有一定危险。
傅先生,您除了眼睛失明以外,没有其他脑部损伤,如果贸然开颅,可能会有后患。”
傅展年:“你的意思是,不该手术?那眼睛还有别的办法吗?”
“一般来说,淤血散了就会恢复视力,这种方式最安全。”
“需要多久呢?”
“这个不能确定,每个人情况不同,可能十天半个月,可能更久。”
傅展年嗤笑一声。
“那就动手术吧,我等不了那么久。”
虽然看不见也有好处,就是能骗取知曼同情心,他能用这段时间,慢慢软化知曼的心。
但傅展年迫切想看到她模样。
殷红的唇、精致的脸、害羞的表情……他样样都忘不了。
“做手术。”
傅展年一锤定音。
-手术时间定在十天后。
陪傅展年吃过饭,知曼又要赶回学校去。
周特助回到病房。
低声道:“傅先生,蔚箐小姐想见你。”
在知曼面前,傅展年平静温柔,还带着些放松慵懒。
但她一走,他立刻变回那种矜贵又不可一世模样。
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瞎子。
却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变扭,仿佛他生来便该这般。
傅展年:“她有什么事?”
“她下午就要出院,想当面感谢您。”
傅展年沉吟片刻。
“请她上来。”
……蔚箐通过重重检查,耽搁半天,总算成功踏进傅展年病房。
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万恶的资本家”
。
傅展年眼睛看不见,却能听见脚步声。
他轻抿着唇,表情淡漠,眼神对向虚无。
须臾,内疚感淹没蔚箐。
她从未觉得傅展年是什么好人。
欺辱知曼、折磨知曼、居高临下又不可一世。
他们这些人都是这样,完全不把别人的真心放在眼里。
世界上一切都好像是玩具一般,唾手可得。
陆让和傅展年,都是如此。
所以傅展年才会对反抗他的知曼放不了手。
所以陆让才会对她发出“玩他”
邀请。
本质不过也就是想玩弄她罢了。
蔚箐从来最看不上这种男人,以为有几个臭钱就天下无敌了。
但是。
这次意外,傅展年去救了她。
前因后果她已经知道,顿时一下子就失了指责地位,也对傅展年稍稍有些改观。
这件事傅展年本就无辜,只为了知曼一个请求,就豁出命去救她朋友,这份感情,到底是不是玩笑,确实开始有待商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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