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赫定不信神佛,却止不住地在心里祈祷着。
跌跌撞撞到了地方,入眼的是一地没扫的纸灰、烟头、一个空酒瓶、还有祭品。
可人不在。
赫定一脚踩空,差点跪下。
“姐!
姐!
岑安!”
他站在原地转圈看着,没人,只有正赶过来的另外四个人。
空地的回声把赫定的喊声传了很远又传回来,告诉他这里没有他要找的人。
啪嗒一声。
赫定紧绷的神经差点断弦,他循着声音望过去,那是在岑雪墓碑后面的一个打火机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他忙跨几大步绕到后面,看到的是闭着眼睛的岑安穿着长羽绒服扣着帽子靠在墓碑上。
手里还夹着根烟。
艹。
赫定颤声低骂了一句。
他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岑安的脸,还好,没凉。
他半跪在地下,一手从岑安背后穿过,一手抄起岑安的膝窝,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马影和松涛、松浪看着这一地的狼藉都呆了。
安安喝酒了?不对,还抽烟了?而且抽了一地的烟头?最后还在墓地睡了一觉?这还是那个话少爱笑温柔贤惠的岑安吗?“愣着干嘛呢?走啊!”
赫定回头吼道。
三个人利落地收拾了残局,还得空给岑雪鞠了个躬,说下次来看她。
然后就赶紧往车那边跑过去了。
“去医院。”
赫定低声说。
赫定上了车就把岑安放到了最后排的座位上,替她绑好安全带,然后自己坐在了最边上的位子,让岑安能枕着他的腿。
沙松涛坐在副驾驶,沙松浪和马影坐在吃药日头偏西,岑安才转醒。
眼睛睁不开,眼眶子生疼,头也像楔了钉子一样动一下都疼。
龇牙咧嘴了好半天,岑安才睁开眼睛——随即对上了一张有些阴沉的脸。
岑安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怎么在这?”
岑安脑子还没开始运转,“这是哪?”
岑安一说话,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得不像话,感觉声带上有无数小孔在漏风,而且剧痛。
“医院。
吃吗?”
赫定惜字如金,举起手里剥好皮去好丝的桔子瓣。
“嗯,啊……”
岑安嘴里淡得没滋没味的,桔子在嘴里爆汁的一瞬间,岑安觉得脑子里放起了烟花……烟花……烟……花……有了桔子汁的润滑,岑安生锈的大脑终于运转了起来——她去墓地看她妈,喝了酒,抽了烟,好像还吃了给她妈带的祭品,还隔着酒瓶子看了场烟花,最后好像还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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