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罢,冲向了一旁的博古架,狠狠地踢了几脚,直到博古架摇摇欲坠,他才停下来。
“殿下,缇事厂不可能倾向他们,缇事厂是皇上的势力……”
卫士这样苦心规劝道。
太子颓然地倒在地上,眼中的暴戾褪去,面上却是一盘苦涩:“是啊,缇事厂是父皇的势力。
可是父皇却不喜欢本殿了……”
郑重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活着,绝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揣测永昭帝的心绪喜怒。
虽然他不擅测帝心,却对永昭帝的心绪掌握得精准不已。
光是鉴颜辨色这一点上来说的话,他比汪印还猜测得准确。
虽然永昭帝没有什么举动,也没有什么话语,但从永昭帝看向自己的眼神中,郑重无比确定,里面有失望和不喜的情绪。
意识到这一点,郑重心里惊恐不已,就像洪水没顶似的,他感觉自己快要溺死了。
他无法挥去这种惊恐,只得通过摔东西来发泄,纵然如此,他仍旧日夜不安。
从古至今,太子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登基为帝,掌握天下至权;一是被废被黜,然后幽居身死。
郑重哆嗦了一下,寒意从背后升起,他不要有消暑缇事厂耳目遍布京兆,但对各家的闺阁之事没什么兴趣,东宫寝殿的起伏波澜,他们自然没有关注。
因此,并不知道千绝峰慈云庵有书信送抵东宫的事情。
谁能料得,人迹罕至的千绝峰顶,从来没有人能出来的慈云庵,还能递得出书信呢?那么,就更没料得到,太子会因这书信而放松大笑了。
太子口中的计谋,此时的汪印当然不知道,他正在斯来院养伤呢。
当初设计受伤时,汪印就想过受伤会诸多不便,遂故意往轻伤那里靠去。
休养了数日,他的左臂虽然还裹着纱布,行动却是自如了。
到了现在,户部、御史台和光禄寺的官员纷纷奔向各道,世家望族之事已淡出他视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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