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梅良从自己裤腰带里摸出一只手指长短粗细的小瓷瓶,递给阿黎,“这个给你。”
“这又是什么?”
阿黎拧眉。
梅良用指尖摸向阿黎的脸,还未碰上便被阿黎打开,“你想干什么!
?”
碰不到阿黎,梅良便用食指在自己唇上点了点,“给你擦擦,止血的。”
阿黎的脸颊再一次微烫。
她一把拿过梅良手里的小瓷瓶,不想承认自己此刻加快的心跳而哼声道:“这种东西你也能往裤腰带里放!”
“刻的你的那个胡杨木也是放在我裤腰带里的。”
梅良无缝接话。
“……”
梅良那脏兮兮的样让阿黎想也不想便将本是紧握在手里的木雕小人递还给他,“脏死了,还给你!”
然,梅良还没反应,她却又把手收了回去,不仅没有把木雕小人还给他,反是把他给她的药也用上了。
把药还给梅良的时候,她低着头亦是低着声道:“谢谢你。”
这个木雕偶人,她喜欢极了。
这还是除了阿娘之外不准哭了(2更)他怎么会知道她中了蛊毒!
?难道——阿黎震惊地抬头看向敞开的屋门以及从门背脱落在地的门闩,再看梅良因为穿了衣服而丢在地的被子。
那被子本是盖在她身上的。
难道他是从昨夜开始就坐在这儿了!
?所以昨夜她觉得没那么冷是因为他给她盖上被子的缘故吗?他就这么……陪着她坐了一整夜?阿黎只觉动容。
从来没有人想过陪伴她,更没有人会陪伴她,就连阿娘都早早地离她而去,一直以来陪伴她的就只有她养的蛊虫。
虽然这个没良心绝不会是因为心疼她关心她而在她身旁坐了一夜陪了她一整夜,可无论是什么原因,他的的确确是陪着她度过了最痛苦的一夜。
赤蛊之毒发作时令人生不如死痛不欲生,前两次发作时她都难以自控地将自己颈侧皮肉挠破,如此只会让赤蛊之毒更狠更烈让她更痛苦。
昨夜她应该也像前两次那般将颈侧皮肉挠破才是,可这会儿她却没有感觉到颈侧有任何辛辣之感。
阿黎抬手摸向自己颈侧。
光洁完好,没有一丁点伤口。
若无人在旁制止她,以她之能根本无法自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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