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届时还活着的话。
然,无论他说什么,玉芝都不愿意听,不愿意松开紧抓着他的双手,依旧在摇头。
薛清辰心中难过,却只能道:“玉芝是个好姑娘,往后的日子里一定会遇到一个愿意照顾玉芝一辈子的好男人,而不是如我这般——”
薛清辰话未说完,便被本是死死抓着他的玉芝用力一推,将他从自己面前推开。
玉芝红着眼掉着泪定定看着他。
薛清辰心疼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擦掉她眼角以及脸上的泪,“对不起,除了这样,我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办法。”
与其让她身处危险,他宁愿离她远远的。
时间是治愈一切伤口的良药,时间久了,她就会慢慢忘了他留给她的伤与痛了,也会慢慢忘了他这个人。
正当薛清辰愧疚间,只见本是盯着他一动不动的玉芝突然抬手抓上自己的腰带,尔后毫不犹豫地解开!
薛清辰一惊,忙抓住她的手,惊惶道:“玉芝你这是做什么!
?”
玉芝的双手在颤抖,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可她却没有把手从腰带上松开,反是抓得更用力,眼睛也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她张张嘴,从喉咙里挤出沙哑至极的两个字:“给、你。”
她的嗓子在温含玉那绝妙医术的医治下,早已能开始发出声音,如今更是能断断续续地说上三两句话。
只是,除了温含玉,却没有人听到过她的声音。
从未能开口说过话的她的声音沙哑到刺耳,难听至极,莫说寻常姑娘家绵软的声音,便是那七八十岁老人的粗哑的声音,她都比不上。
所以每夜都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将自己捂在被子偷偷练习说话,说给自己听,而不敢让别人听到。
这是薛清辰交心(1更)温含玉又恢复了她以往的男子装扮,将成婚那日特意戴上的乔越送给的那对羊脂白玉镯子取下来用锦布包好收好,便是连耳饰都没有戴,将长发整齐束起,用深色的发带束好。
乔越进屋时,温含玉正用牙齿咬着束发带朝抓好的头发上绑。
军中的婚帐他二人只住了新婚夜,翌日便又回到了这苷城的将军府里,毕竟住在军帐里始终多有不便,而回到苷城将军府后她不过是将居住的屋子从之前她的那一间换到了乔越那屋而已。
乔越的屋里除了多了老国公特意给温含玉准备的妆奁之外,一切与之前没有任何变动。
因为这儿不是他们的家,没必要花费任何心思来布置,而乔越眼下也无心与这般小事。
乔越本是神色冰凉的面上在看到正坐在妆奁前梳头的温含玉时倏地变得柔和,他走到温含玉身后,拿过她手里的束发带,柔声道:“我帮阮阮。”
温含玉当即松手松嘴,乔越虽将她的头发抓住了,却又放开手,让她的头发垂散在背上。
乔越拿起放在妆奁上的梳子,为她将头发重新梳顺,低声道:“阮阮嫁给我,却还要做男子打扮,是我这个做丈夫的对不住阮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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