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待乔越挤进了猜灯谜的人群里,温含玉的面色瞬间恢复成寻日里的淡漠,她看一眼挤在梅良身旁兴奋地等着他给她赢花灯的阿黎,并没有上前去将她拉出来与她在旁好好等着就是,而是转身从人群边走开了去。
她才从人群离开,又见到了方才那个卖糖葫芦的男人。
男人朝她走来,热情地问:“姑娘要吃糖葫芦吗?”
“来一串。”
温含玉看向男人的左边衣襟,只见他黑色的衣服上心口的位置用同为黑色的线绣了一朵梅花,若不仔细瞧,根本瞧不出来。
“好嘞!
来一串!”
男人笑呵呵地拿下一串糖葫芦递给温含玉。
当此之时,他的袖间滑出一张小笺来,他将糖葫芦递给温含玉的同时把小笺也交到了她手里。
笺子折成细条,并不为人察觉。
温含玉接过小笺和糖葫芦,从腰间摸出铜板交给他。
“卖糖葫芦嘞——”
男人收了钱,又吆喝着走开了。
而就在温含玉转身从人群外围走开的那一刻——阿黎激动兴奋地凑在梅良身旁看他猜谜。
如同温含玉一样,她根本不相信梅良能有多聪明,可当他连猜九道谜题都猜中谜底的时候,她不得不相信乔越说的并非假话。
她只需要看着就好。
梅良很聪明。
巫即(2更)温含玉将手中折成细条的小笺打开。
小笺上用蝇头小楷写着寥寥两行字而已。
建安如常。
事已查到:天独山,梅凌。
温含玉死死盯着“天独山梅凌”
这个五个字,慢慢、慢慢地拧起了眉心。
逍遥楼的消息从不会有错,天独山门人就那么几个,能与阿黎所说的时间对得上号的人就只有两个人。
阿越的师父及师伯。
初一那日随他们去坟前上香,阿越师父的名字在墓碑上清清楚楚地刻着,叫席川,只有他师伯墓碑上的字已经被风雨模糊,只隐约能看清一个姓氏而已。
梅姓,梅良的梅。
阿越说过,梅良是由他师伯捡来养大的孩子,名字也是他师伯取的,随了他的姓,梅。
温含玉眉心拧得紧紧,她稍稍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小笺扔到地上,踩在脚底,蹍成碎屑。
片刻后,她才转过身去,看向那盏美不胜收的牡丹花灯。
要和阿黎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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