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袖可有留下什么遗言?”
聂如咎问。
“没有。”
荆忆阑说,“你明日便要走了?”
“是。”
“倒也可以,留在这里,也不过徒增感伤。
你真要继续跟冷风盈过下去?”
荆忆阑问,“你是为了救风盈时对他许下的承诺,还是真的喜欢他?”
荆忆阑顿了顿,又问:“还是说,是为了他那双眼睛?”
聂如咎不答,荆忆阑便又自言自语般地道:“也是,我见着那双眼睛,便想起风袖了。
你会这样想,也正常。”
“你多虑了。”
聂如咎道,“明日我们便会启程离开,以后我有时间的话,也会常来看风袖。
我此生欠他良多,想要弥补也没了办法,从今以后,你若遇到困难,尽管报我名字就好。
也请你代我好好照顾风袖,逢年过节,多帮他烧柱香。”
荆忆阑看着他,意有所指地道:“你爱着的还是风袖,对吧。”
屋外的冷风盈听得怒火中烧,他根本没管聂如咎回答了什么,直接便抬步往外走去,看其方向,好似要去往野外。
风落笛声寒(三十五)须臾,已是十年后。
昔日的琴笛双侠,早已走到了形同陌路的局面。
聂如咎身为一个王爷,无妻无子,整日里最细做的事,就是天涯海角地到处跑,而且每次必找高山峻岭走,好像非要把自己往死里折腾一样。
舞阳公主和聂怀觞二人劝过他多次,他都不听劝,照样我行我素。
至于曾经享尽美誉的冷府六少爷冷风盈,这些年来不知得了什么病症,先是头晕体乏,后来这病越发严重,竟导致他瘫痪了下来,只能以轮椅代步。
而这六少爷的性子,也一天比一天地暴躁,常常有事没事便抓着下人打骂,弄得那一干兄弟姐妹们都不敢惹他,生怕被他迁怒。
这六少爷总说自己难受,说身上有蚂蚁咬他,可冷家人请了无数的大夫,连宫里的御医也过来为他诊治过,都说没有问题。
最后不得法,只得下了定论,说是这六少爷自己发了癔症,那蚂蚁什么的,都是他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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