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说着便往那住满人的院落走,柳色急坏了,若是让秦毅知道魏公公不在房内,那岂不是得多想。
可她再拦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走一步看一步。
她战战兢兢地跟了上去,没想最后一间房里竟有两道呼噜声。
嗯?魏公公这是又回来了?怎么回事。
“哦,都睡了啊,那算了。”
秦毅捋捋胡子,两人路过,朱砂笔一点一滑,孟苟在数日前已返回劲武国,宫内还算太平,他教了梁砚书一月后派他去盯着仇末,一切还在可控范围内。
“皇上,奴才有事求见。”
李桑在外头喊了一句。
“进来。”
梁钊头也不抬,视线全在奏章上。
“魏公公给奴才寄了一箱东西,说是让奴才交给皇上。”
李桑上前跪地,手中捧着一只半臂宽的四方盒子,他不晓得里头是什么,也不好奇。
“皇上要看么?”
手上动作一顿,梁钊从奏章里抬头,视线骤然冷下,“拿过来朕瞧瞧。”
“是。”
李桑起身将木箱子放到龙案上,谨慎打开,里头全是一叠叠的纸,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东西,底下还有几本账簿。
梁钊拿起里头的东西一件件看着,全是指向仇末贪污的证据,他在背地里还做了不少他不晓得的事,礼州的知府,崇州的难民,翼州的粮仓……“啪”
,他捏着这些东西狠狠拍在案上,李桑急急下跪道:“皇上息怒,龙体为重。”
“呵。
他将这些东西交给朕,怕是不愿再回来了。”
梁钊说这话时喜怒不明,默了一会儿道:“李桑,你速速派人去接荣华公主回宫,再传太子来御书房。”
“是。”
李桑应声出门。
眼前,靳荼与魏栖的脸几乎重合在了一起。
梁钊按着额头缓缓坐下,这些东西他都收集到了,几个官员也处理了,他让他办的事他都做到了,够格做他女婿。
这一路上,他应该也听到了一些风声,所以最后才会选择走人。
臭小子,就不听听他的故事么。
同回都城今日倒是个好天气,只是热了些,清晨时分,秦府的院子里最是热闹,十几道黑影点剑而起,相互切磋。
昨晚虽是个离别夜,可梁绯絮睡得异常香甜,前几晚的相互折磨才叫她辗转反侧,说开了,想开了,什么都好。
“吱呀”
,柳色进门时带了一片暖洋的光,她放下洗漱用具后将屋内的窗子打开透气,霎时,金光满屋。
梁绯絮刚睁眼,望着身侧微微凹陷的地方出神,不知他是何时走的,兴许是在她梦中。
他会去哪儿呢,天涯海角,反正是一个她见不到的地方。
混蛋,连个定情信物都不留给她。
“柳色。”
“公主醒了呀。”
柳色回身见梁绯絮自己撩开帐帘不由一愣,怎么不见榻上另一人,难道昨晚魏公公没在这儿过夜?“昨晚……”
“昨晚什么,你有话要说?”
她伸了个懒腰,不明所以地扫了柳色一眼,目光缓缓垂下。
昨晚真短,自己明明有一辈子的话要对他说,明明一点都不困,为何到最后竟睡着了,是他点了她的睡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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